她心虛地笑了笑,試探地開口道:“那一年,在穿山甲壽宴上,我曾與三兩說.....”
息羽卻是目光朝琉璃獸屍身一掃,沉聲打斷道:“此獸腹中經久靈氣不散,只怕會有邪怪,一會進去後,你跟在我身後,可好?”
息羽說話如此有條理,白骨雖一時不能適應,卻還是對著他乖乖地點了點頭。
息羽看著白骨如此心虛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問道:“不知道你進去找到了那人後,還不會記得一個木偶了?”
原來他真的聽到了。不僅聽到了,還記得。
白骨看著他的神色。難道剛才他是在捉弄他?
白骨嘴巴張了張,最後卻只是吐出一口氣來,她實在沒臉再與他多說什麼。
這麼說,那日她說他‘只是個木偶’,‘不好在一起的’之類的話,想必他原原本本都聽了去的。
她低頭看著腳下,覺得當真是無處可躲了。
息羽的眼睛卻已經盈上了薄薄的暖煦笑意,“其實做木偶也不錯的,總歸是喜歡,才願意與木偶玩耍,只要將來不要一時不喜歡了,隨手丟棄便好。”
恢復了神智的息羽說話竟如此不知臊,白骨更加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慣常地裝傻賣乖,誇張地抱著心口喊道:“不行了,不行了,心痛地像被剝了下來一樣。”
息羽卻不著痕跡地朝白骨走近了一步,笑道:“有你這一刻的心痛,也好,以後的天長地久,以後再說。”
白骨聽到以後二字,捂著心口的動作雖還是誇張,心卻真的隱隱作痛起來。
以後的天長地久,哪裡還有以後的天長地久......
他還是裡面,在琉璃獸的身體裡面,她必須去找他的。
此事與他人,都無干。
白骨想著,心頭更加劇烈地咚咚跳著,胸口也越來越炙熱,好似一簇火苗在她心口燃燒起來一般。
那火苗越跳越快,越跳越快,突然,竟化作實質,跳到白骨手心。
白骨輕輕一撥,那心頭跳出的火苗瞬息在她周身燃成一團熊熊烈焰,四周倏得被照得亮如白晝。
白骨佇立在烈焰之中,驅使烈焰如僕從。此等異象,攝人心魄,一旁調息的炎炎倏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滿身烈焰的白骨,抿了抿唇,卻好似並未多吃驚,只是好整以暇地幽幽笑道:“居然是北冥之地的心火,你竟身懷至寶,果然不是妖啊,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白骨沒有回答炎炎的話,只輕輕對著息羽一笑,道:“我們一道進去也好。”
息羽聞言,不覺探尋地去看白骨的眼睛。
白骨眼中卻只有一片赤誠,這赤誠絕不是騙人的。
“就是現在。”白骨突然一揚手,對著炎炎,大喊一聲。
猝不及防地,一團黑雲已經將息羽團團圍住。而白骨的周身烈火,也朝著息羽飛去,纏住他的身體。
息羽猝不及防,被二人夾擊,只見他往後退了一步,嘴角已掛了一絲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