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沉夜越心顫,心思不知為何,卻是被這青龍牽引,讓她忍不住再次仰頭去看。
這一次,她居然看見這不可一世的雙頭青龍,竟被一雙如晨露般晶瑩的赤足踏在了腳下。
那雙赤足穩穩踏在龍背上。這兇惡神獸竟似十分懼怕這雙赤足的主人,溫順地將頭伏了下去。
這一定就是今日來的仙君。
沉夜繼續抬頭,想去瞧一瞧這雙赤足的主人,可是她的頭卻突然怎麼都抬不起來了,接著她只覺得腦子一炸,眼前已是漆黑一片。
沉夜的身子軟軟倒了下去。
正在此時,有一隻手拍在了她的背上,立刻有一股暖流緩緩送進了她的身體。沉夜的神識隨著暖流逐漸清明瞭起來。
“你怎麼回來了?”沉夜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卻顧不得其他,連忙問道。
耀捂住了她的眼睛,低聲道:“別看,這是仙君威壓,你無法承受。”
沉夜側頭躲開耀的手,問道:“什麼是威壓?”
“仙族雖掌天地法則,然而真正參透天地玄妙者卻是寥寥。你之前見過的那些散仙不過只是窺其一斑,便有足以碾壓你的威能。今日來的這位卻是......”
耀頓住了,好似在思索怎麼接著說。
沉夜連忙問道:“卻是什麼?”
耀眸子沉了下去,咬牙道:“你先別管是什麼。你只要知道他即使不運用術法,周身也會散發威壓,可瞬息讓凡人神魂俱滅。只因這威壓太過恐怖,這樣的人又最是看重名聲,平日裡一般都會斂去。”
沉夜越聽越奇怪,問道:“那今日他為何不斂去威壓?”
耀眸子微微眯起,道:“他已經斂去了九分,留下這一分,是為了讓人不能直視他。”
沉夜咦了一聲,竟沒有低頭,反而忍不住又要再抬頭去看。
耀一把將沉夜的頭按下,“別看,不要命了。”
耀今日說話倒十分地剛毅,沉夜笑著扭過頭來看他,“這麼說,這個大仙人今天是來荒澤甩威風的?”
耀聽了這話,表情雖還有幾分嚴肅,嘴角卻忍不住綻放起了一絲笑意:“他們也就這麼回事,也不知道今日這樣大張旗鼓地來荒澤做什麼。”
沉夜稀罕地問:“你看到那些五顏六色的布架子了麼?真是好看。”
耀的眸中閃過異樣的冷芒,“那是八景鸞輿九光寶蓋,仙家最無上尊榮的儀仗,是他......才能有的。”
沉夜愈發奇怪,問道:“他是誰?”
耀的眸子看向沉夜,認真道:“一個我們最好永遠不要去惹的人。”
沉夜正要說什麼,猝不及防地,晨曦的第一道雷霆天刑已經伴著朝霞,凝聚在了空中。
今日事多,沉夜還差點真忘了天刑這回子事。然而,一看到這天刑將至的天象,她的身體還是本能地瑟縮了下。
耀立刻將沉夜抱在了懷裡,輕飄飄抬頭看了眼老天。
沉夜知道耀這是打算替她擋第一道雷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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