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羽安靜地站在了白骨身旁，看著雪花一片片落在白骨鼻尖上，融化不見。
他看了一會，伸手捂住了白骨凍得通紅的臉。
“你的臉被凍住了，不能笑了。”息羽看著白骨認真道。
這一次，白骨沒有動，她若有所思，盯著息羽的臉，任自己凍得冰涼的臉在息羽的掌心中慢慢變熱。
息羽看著白骨，突然道：“舞劍，好不好？”
白骨點了點頭。
息羽有一個執念，那便是舞劍。
白骨遇到息羽不久之後，就發現了他的這個執念。
息羽經常一言不合就舞劍，白骨心道，也許舞劍之於息羽來說，就好像家家酒之於小孩。
息羽也對著白骨點點頭，拔出腰間軟劍。漫天白雪中，一道青色身影如水般在漫天雪地裡氤氳開。
皚皚白雪，清冷月華，息羽的一頭銀髮隨著劍氣化作了霜霧，融在了白雪中，融在了月華中，只他眉間硃砂映著發上那根鮮紅絲絛，浮動在這漫天劍光中，愈發鮮妍。
白骨不覺笑起來，息羽眼角餘光掃見這個笑容，嘴角也悄無聲息地跟著白骨掀起一抹弧度。
剎那之間，漫山遍野的鮮花，競相為這男子這一刻的絕世風華盛放。
皎然如玉樹，一笑百花開。
白骨嘆了口氣，這些花還是如此不爭氣，他不過笑了一笑，就開得如此花枝亂顫，四季節氣也不管了，傲雪風骨也不要了。
難道長得好些，便能得天地如此青睞？
“老天當真待我不薄。”白骨托腮對著息羽笑道：“這些年，也難為了你。”
這句話，白骨說得誠懇。
這些年，白骨廟那個稀稀拉拉的生意，說來全虧息羽這個特殊技能維持。
求求造物主，再賜給息羽一個更俗爛的技能吧。白骨每日睡前，都會如此祈禱三遍。
息羽聽到白骨與他說話，踏著雪，走回到她身邊。
“舞的真好。”白骨笑著誇獎。
息羽卻仍是一瞬不瞬看著白骨，認真問道：”第一嗎？”
息羽話剛出口，突然，他手中的軟劍當地響了一下。息羽卻一點也不理會，粗暴地將它纏回腰間。
白骨總覺得息羽的軟劍性子古怪，說通靈又不通靈，說不通靈有時候又總是發生點聲響。想來是息羽腦子糊塗，沒有將它煉好的緣故。
息羽卻俯下身來，逼近白骨的臉，又問道：“是第一嗎？”
息羽並不愛分勝負，只除了舞劍。
白骨點頭，認真道：“天上地下，息羽舞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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