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目瞪口呆,抬頭看著二老。
“所以那天象.......”
忍住,一定要忍住。這個時候笑出來,當真太不尊重人了。
那天象,如今想必他們自己想來,都會覺得聳動。
鶴春此時也將目光從紙箋上收回,陰惻惻笑道:“當真氣死我了!總有一天,我們一定弄死這個奶娃崽子的。”
鹿春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可是一萬多年了,到現在我們的元神還實實在在捏在奶娃崽子手中。”
“所以,我們只好暫時先不生氣,先不生氣......”鶴春閉目忍氣。
鹿春點頭道:“還好那小奶娃崽子從小就長得醜,呆萌的樣子一點也不好玩,不可愛。”
“喂......”鹿春說著,看向沉夜,一臉傲然:“實話和你說,那個小奶娃崽子如今這個樣子,我們不是沒有見過的。那一次他也是如今這副模樣,然後,然後就是天翻地覆,天塌地陷。”
沉夜不解問道:“上一次是什麼意思?”
“他犯糊塗了,他的話你也聽?”鶴春突地睜眼,接話道:“我們只是一時沒看住,被那神澤洞底的遠古氣息攔住,一時跟丟了人而已,怎麼一出來,你們的關係就變成了這樣?”
“對對,你今日只為了在姻緣簿上寫上句辰二字,就可以將自己的心頭血放幹,那麼有朝一日你不歡喜了,也可以將句辰的心頭血放幹。”鹿春道。
沉夜聞言,想了想,竟覺得他們說的十分有道理,於是問道:“難道因為我是一個狠角色?”
“狠角色?”鶴鹿上下打量了沉夜一眼,異口同聲,篤定地不能再篤定得道:“你一定是個狠角色。”
鶴春盯住沉夜的眼睛,“你這個女娃娃,眼睛裡分明有一種東西,和我們眼中的是一樣的。”
鹿春點頭道:“是毀滅的氣息,是總想著有朝一日要毀天滅地的氣息。”
沉夜哈哈大笑。
饒是這兩位人老成精,這一回子,卻好似看走了眼。
每個荒鬼從小都被阿孃教育,有朝一日要走出荒澤,做一個毀天滅地的大魔頭。
可沉夜在空明天卻只是白擔了一個混世魔王的稱呼,每日昏頭昏腦,只知道吃喝玩樂,只知隨心所欲。
她真的過得太過愜意了,如今一心想著的是要與一個男子成婚。
荒澤之母要是知道,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活過來。
可是,荒澤之母虛無縹緲,誰也沒見過。荒澤已經沒有信仰,只有弱肉強食,只有及時行樂。
要做一個毀天滅地的魔頭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麼?要努力,要很努力,要很努力很努力的,好不好?
所以,不能怪她一點點。
沉夜看完紙箋,念動上面的口訣試了試。
打扇蓋被小能手鶴春鹿春來不及鬼叫一句,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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