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女士,小嶼的住院費需要續一下了。我們已經幫你延期很久了,如果今天再補不齊的話,只能請你辦出院手續了。」
耳邊傳來護士冷冰冰的聲音。
阮清禾愣在原地,一時有些無措。
怎麼沈文彥他還沒有給兒子續醫藥費嗎?
或許是他最近工作太忙,所以忘了?
「女士?」見阮清禾有些出神,那護士揚聲喚道。
她回過神來,連忙應道:「哦,好。我馬上就打電話叫我老公交。」
護士走後,阮清禾站在病房外,透過窗戶望著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的嶼嶼,心頭隱隱傳來揪心的刺痛。
前不久嶼嶼查出了先天性心臟病,隔三差五就要到醫院來報導。
而這一次的心臟病突發的劇烈,甚至到了要住院觀察的程度。
可在醫院這麼長時間,沈文彥他始終都沒有露面,居然還把兒子的醫藥費給忘了。
不知為何,阮清禾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秀眉微蹙,拿出好幾年前的舊款手機,內心忐忑的撥通了電話。
等了許久,對面終於傳來了聲音,「喂,阮清禾,有事嗎?」
「老公,小嶼的醫藥費……」
還未等阮清禾說完,沈文彥的聲音便不耐煩的響起,「錢錢錢,又是錢。你除了會跟我要錢還會幹什麼?醫藥費沒了,你自己不會先交上嗎?」
阮清禾咬唇,低聲道:「可是我現在的錢不夠……」
阮清禾說的這話是真的,此刻她的口袋恐怕比臉還要乾淨。
記得當初求婚的時候,是他沈文彥雙膝跪地,含情脈脈的告白說不會讓自己吃一點苦,要像一個公主一樣養自己一輩子。
是阮清禾聽了他的鬼話,才心甘情願的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婦。
甚至不惜與父母斷絕關係,和身邊所有朋友都漸漸斷了聯絡。
剛開始,沈文彥還會把錢都給她,任她肆意揮霍。
可到後來,他又以阮清禾不善理財為由,收回了財政大權。
阮清禾知道沈文彥心裡是有她的,更何況夫妻一體,也就從未計較過錢的事。
但掌心朝上的日子並不好過,沈文彥對她的耐心逐漸消磨,不知何時眼中的暖意也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與無情。
「沒錢?沒錢就去借,去貸,去偷,去搶都沒人攔著你。」
「文彥,你這是什麼意思?」阮清禾眼底湧出小團怒火,捏著手機的力度也不自覺重了幾分。
「意思就是,以後你們娘倆的事兒,老子再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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