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母親重病,他提過無數次放棄學業,但母親卻還是堅持工作供他念書。於是他除了白天上學,晚上便去打臨時工,累的在學校時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儘管如此,他還是品學兼優,回回都能考到全校第一的成績。
本以為會得到一筆不少的獎學金補貼家用,可最終錢卻落到了關係戶的手裡。
直到那一天,有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告訴他為他爭取到了獎學金。
衍祁峰久久凝視了那個女孩兒很久,明媚的雙眸,爽朗的笑容,都像一道光一樣照入了他黑暗的生命中。
哪怕兩個人就此再沒有過過多的交流,可只要看見她燦爛的笑容,自己就彷彿充滿了力量,可以撐著他堅持下去。
直到高中畢業後,衍家人突然找到了流落在外的衍祁峰。
本以為從此以後就可以跟母親過上稍微好一點的日子。
卻沒料到衍家只是因為他父親突發疾病,無法繼續管理集團,原配的兒子又年紀過小,無奈之下才找到了身為私生子的衍祁峰,將他過繼到繼母的名下,送出國作為繼承人留學培養。
面對如此屈辱,他答應了。
因為只有答應,他才能有錢去給母親治病。
可天不遂人願,母親還是在接受治療後的第五年去世了。
那也是衍祁峰,真正接手衍氏集團的第一年……
*
翌日清晨,微風溫和拂過。
阮清禾秀眉微蹙,緩緩睜開雙眼。
只見衍祁峰正靠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他雙眼闔著,分不清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睡著了。
阮清禾望著他的面容,隔空伸手緩緩描繪著他的輪廓。此刻和他平時給人高精力狀態不同,少了那些強勢的氣場與壓迫感,神態靜謐而又平和。
她的頭微微挪動,額頭上的手帕順勢掉了下來。
她望著手裡已經變得溫熱的手帕,心中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難道衍祁峰,他在這裡守了自己一夜?
充滿磁性的嗓音低聲響起,「你醒了?」
「嗯。」阮清禾微微頷首,隱約還覺得頭有些痛,「我昨天好像喝醉了,」
「不光醉了,你還發燒了。你昨夜渾身滾燙,不記得了嗎?」衍祁峰起身,走到阮清禾的身邊,大手輕輕觸碰她的額頭,道:「現在好了。」
阮清禾身子微微向後躲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只記得自己在酒吧,之後的事情就記不清了……」她看了看有些眼熟的房間,這明顯是衍祁峰的臥室。
看出她的疑慮,衍祁峰開口解釋道:「昨天太晚了,嶼嶼已經睡著了,怕打擾他就自作主張把你帶到我的房間來。你不會介意吧。」
阮清禾搖了搖頭,「當然不會。我倒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擺脫掉那個無賴。」
衍祁峰眼睫微垂,明白她口中的無賴指的就是沈文彥。
「如果他以後還敢來糾纏你,儘管來找我。」見阮清禾有些猶豫,他改口道:「換句話說,在我面前他還不敢胡作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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