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能力給他更好的環境。」
衍祁峰的話反而深深的刺痛阮清禾的內心,彷彿在提醒自己這麼多年一路走來的卑微與不堪。
不僅讓嶼嶼失去了家庭,甚至沒有能力保護他。
她鼻間霎時湧上一陣酸楚,眼神帶上了一層疏離的寒意,「更好的環境?你憑什麼去替嶼嶼做決定,又以什麼身份……去給他更好的環境?」
衍祁峰怔在原地,在面對阮清禾的質問時頭一次感到巨大的無力感,他張了張口,想說的話卻始終喑啞在喉中。
她嘴角輕扯出一抹自嘲般的冷笑,聲音低沉至極,「衍祁峰,你也覺得,我很可笑,對吧?我說過了,不需要你的施捨。」
衍祁峰開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未曾想到她會這樣想,眼底的擔憂瞬間凝固,整顆心頃刻慌亂起來。
整個人站在原地,緘默不語。
客廳陷入一陣難堪的沉默,一時寂靜無聲。
良久,才聽阮清禾的聲音低低響起,「我先上樓了。」
說罷,她便轉身往別墅二樓走去。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二樓拐角處,嶼嶼將剛剛的一幕盡收眼底。
長長的睫毛垂落,蓋住了他眼底不屬於孩童的沉靜。他若有所思的轉了轉泛著深褐色光芒的明眸,趕在阮清禾上樓前又悄悄回到臥室,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
翌日清晨。
客廳內仍舊一片安靜,安靜的甚至連吳姨都察覺到了異樣。
阮清禾和衍祁峰各自吃著早餐,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
衍祁峰手裡拿著刀叉,狹長的眼底卻一直有意無意的觀察著阮清禾的一舉一動。
只見阮清禾放下筷子,起身去拿包。
「我送你。」衍祁峰眼疾手快的起身,搶先一步拿過她的包包。
阮清禾垂下眼簾,有意與他拉開距離,禮貌道:「不必了,我自己……」
「我記得一開始我們說的很清楚,要扮演好作為一個妻子的義務。」
她抬起倔強的眼眸,「也包括搭你的車嗎?」
「當然。」衍祁峰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抄起一旁的車鑰匙大步離去。
阮清禾無奈的垂下眼簾,只好跟著他身後走了出去。
車內,阮清禾將車窗按了下來。
舒適的風吹拂在她的面龐,看著窗外不斷向後穿梭的風景,她的心也才漸漸冷靜下來。她悄悄抬起眼眸,透過後視鏡望向衍祁峰那張俊冷的的面龐,秀眉微微蹙起,心中總是隱約有一種悶悶的感覺。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昨天晚上會如此情緒激動。她知道衍祁峰的初心是想要嶼嶼得到更好的照顧,也許換個學校對身居高位的他來說輕而易舉,但這對自己和嶼嶼來說卻不是一件隨隨便便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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