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舟的眼底劃過一抹悲傷,沉吟了許久,才繼續道:“我這樣,是不是很對不起文心。”
他低沉的語氣滿是自責,彷彿恨透了自己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模樣。
韓秘書低下了頭,有些不忍心看到他這樣折磨自己的樣子。可是這麼多年了,韓秘書知道傅聿舟的心裡其實始終都沒有放下過文心,一場大病讓相愛的兩個人永遠的分割兩地,只剩下了活下來的人承受永遠的痛苦。
“少爺……”韓秘書低聲開口。
自從傅聿舟接手公司之後,他就很久沒有這樣喊過他了。
傅聿舟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猛地恍惚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有些泛著紅色血絲的眼眶,扭頭望向一旁不忍心的韓秘書,頓時心頭湧上一陣酸楚。
好像將他從那個一直偽裝強大的鎧甲裡拽出。
傅聿舟探過身子,緊緊的抱住韓秘書,韓秘書不光是他的下屬,更是一路看著他走來的最值得信任的長輩。
也只有這種隱蔽的時刻,傅聿舟才會短暫的釋放自己的脆弱。
“可是……我真的好想她。”傅聿舟把頭埋下去,凌亂的碎髮遮住他通紅的眼眶。
身體悲傷的忍不住微微啜泣起來。
韓秘書十分理解他不安的心情,低聲開口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很想文心小姐,少爺。只是,一個人的感情是無法受到理性的控制的。如果,你真的能夠開始一段新的感情,重新找回人生的意義的話,我想在天上的文心小姐也會為你感到開心的。”
“只是,請你不要迷失自己。讓你動心的那個人究竟是阮小姐,還是那張酷似文心小姐的臉,如果是後者的話……恕我直言,這對阮小姐並不公平。”
韓秘書靜靜地說這,每一句話都在引導著傅聿舟迷亂不安的思緒。
陰影之下,傅聿舟顫抖的身子緩緩停了下來,那雙悲愴的雙眸逐漸恢復了理智的焦距,重現呈現如平常一樣冷靜而又淡漠的眼神。
其實傅聿舟的心裡清楚的很,韓秘書說的那番話正是他心裡所想的,只是借他的口說出來,會讓自己的心稍微好受一些。
“可是,傅總。剛剛衍總已經說過了,阮小姐已經跟他結婚了。”
“結婚了又如何。”
他充滿磁性的聲音低聲響起。
“結婚了可以再離。至於衍祁峰,他不過是比我快了一步而已。”傅聿舟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從車上走了下來,堅定道:“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我傅聿舟撬不動的牆角。”
傅聿舟很快便將破碎的情緒整理好。
他扭頭,目光感激的望向韓秘書,低聲道:“謝謝你韓秘書,早點休息吧。”
“是。”韓秘書微微頷首,目送傅聿舟走進別墅。
……
衍家別墅。
衍祁峰扶著阮清禾發沉的身子往屋裡走去。
阮清禾迷迷糊糊的將他推開,跌跌撞撞的撲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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