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痕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冷靜,指著劉無心等人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收縮防線?固守北城?劉無心!你他媽當老子是傻子嗎?!北城區是什麼地方?!是你們這些吸血的世家。財閥的安樂窩!是富人區!你們在那裡的產業。府邸。資源,佔了整個南江的七成!”
“東城區。南城區。西城區,那幾百萬平民,在你們眼裡,就不是南江的人了?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就該被你們像垃圾一樣丟掉,去喂異化獸?!”
“平時你們作威作福,盤剝百姓,老子懶得管,也管不了!但現在是什麼時候?!是滅城之災!
是全人類共同的危機!你們竟然還他媽在打這種棄車保帥。儲存實力。甚至趁機鞏固自身利益的算盤?!”
“我告訴你們!只要我蕭無痕還在南江一天,只要我巔峰武館的旗還沒倒!你們誰也別想放棄任何一個城區的民眾!要守,就給我一起守!要死,就他媽一起死在這南江城下!”
蕭無痕的咆哮,在會議室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周身六階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讓那些五階家主都感到呼吸困難,臉色發白。
劉無心面對蕭無痕的滔天怒氣和威壓,臉色也微微一沉,但眼中並無懼色。他緩緩站起身,與蕭無痕針鋒相對。
“蕭監察使,注意你的言辭和身份。”劉無心聲音也冷了下來,
“老朽是就事論事,為南江的存續考慮。你一口一個‘吸血’。‘盤剝’,可有證據?我劉家,在南江經營數十年,納稅。供養武者。維護治安,哪一樣少了?
如今危難關頭,做出最理智。損失最小的選擇,有何不對?難道非要像你一樣,為了所謂的‘大義’,拉著所有人一起去死,才是對的?”
“至於巔峰武館......”劉無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蕭監察使,您雖然是監察使,但南江,終究是南江人的南江。總館的支援,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在此之前,我們只能靠自己。
我的方案,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援。您若一意孤行,非要分兵駐守,導致防線崩潰,這個責任,您擔得起嗎?就算您是蕭家嫡子,是巔峰武館的監察使,恐怕也難辭其咎吧?”
他這話,軟中帶硬,既點明瞭蕭無痕“外人”的身份,又暗示了眾怒難犯,甚至隱隱有拿“失職”來威脅的意思。
“你——!”蕭無痕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劉無心,卻一時語塞。
他當然可以強行以武力壓制,但那樣做,等於徹底與南江本土勢力撕破臉,在獸潮壓境的關頭內訌,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而且,劉無心是六階,雖然初入,但真要打起來,他短時間內也難以拿下,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夠了!”軍團長李振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大敵當前,不思同舟共濟,反而在此爭執不休,甚至要放棄數百萬民眾!你們......你們還配稱武者嗎?!還配稱為人嗎?!”
他胸膛劇烈起伏,看向劉無心等人的目光,充滿了悲憤和鄙夷。
但他也知道,自己這個五階八重的軍團長,在這群自私自利的世家面前,話語權有限。
“李將軍,”劉無心看向李振國,語氣放緩了一些,
“並非我等無情,實在是形勢所迫。軍部也可以將主力撤入北城,共同防禦。至於其他城區的民眾......可以組織他們,儘可能向北城轉移。能轉移多少,是多少。我們,已經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