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火勢順著汽油迅速蔓延。
我用外套裹住錄音筆，塞進衣服最裡面。
門窗都被鎖死。
濃煙已經壓了下來。
我衝進洗手間，將水龍頭擰到最大，扯下窗簾浸溼，裹住口鼻。
頭頂忽然傳來木板斷裂的聲音。
火星砸在腳邊。
門外，林柔柔還在哭喊：
“姐姐，你快出來！”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刺激你！”
她不是在救我。
她是在等林家人趕來，親耳聽見她替我編好的罪名。
我抬頭看向通風窗。
窗戶很小，只夠一個孩子透過。
十七歲的人，鑽不過去。
可我偏不信。
小時候被關進貨車，我從車底的縫隙爬出去過。
被賣進黑工廠，我從排汙口逃出去過。
所有人都說不可能。
可只要有人說我做不到，我就一定要做到。
我搬來桌子砸碎玻璃，又用登記冊包住窗框。
肩膀卡住時，我聽見院外傳來汽車聲。
爸爸的聲音響起：
“柔柔，怎麼回事？”
林柔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看見那些照片後受不了，把展廳砸了。”
“我想攔她，她卻劃傷我，還把我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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