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裴夫人到了。
母親臉上的冷意瞬間消失，熱情地迎上去。
“親家母，您總算來了。”
裴夫人卻沒接她的話，只上下打量羅嘉怡。
“知意最近氣色不太好。”
母親笑容一僵。
“這孩子開學忙，沒休息好。”
“是嗎？”
裴夫人目光落在羅嘉怡微微發顫的腿上。
“我們裴家娶的是能撐場面的少夫人，不是風一吹就倒的瓷娃娃。”
羅嘉怡臉色更白。
我卻很清楚，這只是第一關。
每年兩家聚會，裴夫人都會從儀態、談吐、才藝到餐桌禮儀，把我從頭到腳挑一遍。
她從不把我當未來兒媳。
只把我當一件等待驗收的商品。
很快，傭人端上餐前酒。
羅嘉怡明顯渴壞了，端起杯子便往嘴邊送。
我媽猛地按住她的手。
“長輩還沒動，你急什麼？”
她動作一僵，只能將杯子放下。
裴夫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知意從小規矩最好，今天怎麼毛毛躁躁的？”
“我......”
羅嘉怡額頭冒出冷汗。
她根本不知道，我從六歲起就開始背幾十頁的宴會禮儀。
先向誰問候，酒杯拿多高，餐巾折幾次，甚至笑的時候露幾顆牙，都有規定。
服務生端著托盤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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