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嘴想喊,卻不知道該喊什麼,她連老人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我們村裡有這麼貧窮的人嗎?”顏沁站在門口喃喃自語,“不對,這些年不是搞鄉村振興了嗎?而且哪裡來得這麼多野菜。”
她又低頭看了看凳子上那堆野菜:葉片肥厚,顏色翠綠,根鬚完整,散發著泥土的清香。
這種品相的野菜,她在城裡的超市從來沒見過。
她站了一會兒,夜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噤。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顏沁關上門,把銅錢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
青黑色的表面有淡淡的銅綠,中間的方孔邊緣圓潤,確實像是個老物件。
“回頭找個古玩店問問,說不定能值個幾十塊錢。”她把銅錢揣進口袋,又看了一眼那野菜。
“明天拉去集上問問有沒有人收,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她收拾了碗筷,又檢查了一遍門窗,拉滅了燈。
老房子的夜晚格外安靜,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
顏沁躺在自己小時候的床上,翻了個身。
“明天得買床墊,”她望著天花板想,“還得買個電飯煲,再買點米和菜。”
想著想著,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顏沁是被公雞打鳴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五點十三分。窗外天光微亮,遠處的公雞一聲接一聲地叫,中氣十足。
“不愧是村裡,還有人養雞。”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頭上,試圖再睡一會兒。
但老房子的木板床實在硬得離譜,這會兒腰痠背痛,怎麼躺都不舒服。
顏沁揉著眼睛坐起來,走到窗邊往外一看。
“行吧,至少空氣是真好,而且還不需要付房租。”她給自己打氣,洗漱完畢,把昨晚那堆野菜裝進一個小編織袋裡,又檢查了一遍口袋。
手機、鑰匙、還有那枚銅錢。
爺爺留下的電動三輪車就停在院子裡,軍綠色的漆皮掉了大半,車斗裡積了一層灰。
顏沁昨天試過,電瓶還能用,慢是慢了點兒,但總比走路強。
她把編織袋扔進車斗,騎著三輪車突突突地往鎮上去了。
鎮上有集市,顏沁把三輪車停在集市入口,提著編織袋往裡走,徑首走到她最熟悉的那家菜攤前。
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大嬸,姓劉,以前顏沁跟著爺爺趕集時經常在她家買東西。
劉嬸圓臉,愛笑,嗓門大,老遠就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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