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望向沈逾白的眼神里,喊著淚花,還有堅定的祈求:
“沈公子,我們這個地方,以後必須得有個大夫。”
“送識字的人進城去學也好,花高價從城裡請人過來也好,總之得有個大夫。這樣人命關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
“好,好,我來安排,我會安排好的。”
沈逾白看見她眼底的淚花,心想,她提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
話音落下沒多久,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顏沁循聲望去,夜色裡一人一騎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裴安率先跳下馬,他身後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被裴安半護半扶著從馬背上下來的時候,露出一身淺青色的布衣。
身形嬌小瘦削,個頭不高,落地時腳步明顯虛浮了一下,像是被馬顛得還沒緩過勁來。
裴安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低頭說了一句:“姑娘,失禮了。”耳根泛著一層明顯的薄紅。
尤昕玉完全不在意這些深閨女子看中的男女大防,連忙問道:“產婦在哪裡?快帶我去看。”
“這邊。”顏沁扶著她就往帳篷走。
張來福正跪在阿蘭身邊給她喂紅糖水,看見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怎麼是個女大夫?”
那姑娘彷彿習以為常,根本沒有理他。
她把藥箱擱在地上開啟,動作利落地取出脈枕和小枕。
看了一眼阿蘭的臉色,又低頭診了片刻脈,然後掀開被子檢查了一下阿蘭的情況,轉頭朝張來福說了一句:
“帳中空間狹窄,留下兩位有經驗的女子幫忙即可,其餘人請立刻出去。”
張來福不願離開,顏沁連忙上前拉住:“來福,我們出去,讓劉奶奶和翠花姐在這裡幫忙。你守在門口,在這裡也是給大夫添亂。”
出去前顏沁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年輕女大夫己經打開藥箱,從裡面取出幾根銀針。
她低頭對阿蘭說了一句話,聲音沒有了剛才的凌厲,而是帶著安撫的暖意:”別怕,慢慢來。”
在時間的流失裡去細數時間流逝,果然是最漫長的事情。
等待,顏沁只能守在帳篷外等待,沈逾白一首默默陪在她身邊。
來福則慌張地不停來回走動““怎麼還沒有出來,怎麼還沒有出來,仙女姑娘,你說不會有什麼事吧。”
“我雖沒生過孩子,但現在帳篷裡頭沒有太大的動靜,看來一切都在好轉。”
只要不亂,這就是好訊息。
終於,在一陣密集的痛呼之後,帳篷裡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
清脆,綿長,片刻間消除了所有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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