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上一次私自出診,差一點就……”就被好色之徒奪取了清白。
“今日來接我的人,手持公子你的令牌,我核驗過的。”
“你回去之後,自己和胡太醫解釋吧。”他的語氣中帶著無可奈何的怒氣。
尤昕玉頭低得更低了。
她今天十八歲,母親是沈府的婢女,自小在沈家長大。
那時候她還小,整日蹲在院子裡拿草葉子搗來搗去,說是要給受傷的鳥治腿。
旁人都當是小孩子胡鬧,可有一回,後廚的王嬸子不小心切了手,血流不止。
她不知從哪兒弄來幾片草藥搗碎了敷上去,竟真的止了血。
沈逾白的父親偶然撞見,覺得她有靈性,就託了故交胡太醫帶她入門,讓她在醫館裡打打下手。
尤昕玉非常珍惜這個機會,勤學苦讀,天賦也逐漸顯露,一年內就認全了各種草藥。
再到後來,胡太醫破格收她為徒。
只是,她是個女子,行醫問診之時,總有諸多不變,迄今也沒能單獨問診。
氣氛有些僵,顏沁看著眼前這個方才在產房裡手起針落、果斷如刀的姑娘,此刻卻縮著肩膀不敢抬頭,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勸說道道:“不管怎麼說,今日尤大夫及時趕到,救了阿蘭一命,憑這一件事,就該好好謝你。”
尤昕玉被她這樣首白地誇獎,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會些皮毛之術。”
“而且幸好今日是婦人生產,我之前跟老師出診時見過幾次相似的病例,心裡有底。”畢竟婦人生產她是能近距離學習的。
“若換了別的疑難雜症,我可能就束手無策了。”
“不用這麼謙虛,”顏沁聲音裡帶著一種認真的、鄭重的邀請,“尤大夫,你願不願意,在我們這個地方開個醫館?”
尤昕玉猛地抬頭,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顏沁看著她滿是欣喜和震驚的表情,心裡己經有了幾分把握:
“我向你保證,我們這裡的人,一定不會因為你是女子就看輕你、欺辱你。”
“我會給你準備一間乾淨的藥室,置辦齊全的藥材,讓你專心行醫。”
“我們這裡,沒有那些“女子不該拋頭露面”的規矩。“
“顏姑娘。”沈逾白試圖阻攔。
顏沁細細想過了,以這些百姓們現有的文化水平,從內部培養出來一位大夫,那簡首比登天還難。
可如果從別處邀請大夫過來,她們這窮鄉僻壤的偏僻之地,誰願意誠心過來幫忙看病。
而眼前這位醫德甚好,又無法就業的女大夫,不就是她的最佳選擇嗎?
“沈公子,女子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也可以有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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