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駕駛車輛，目光時有瞄一眼後視鏡，注意著後座內的吳敬中，臉上佈滿喜色之氣。
回想起，對方和許忠義一前一後從辦公樓走出，兩人都是笑逐顏開的，猜測他們私下又達成新的利益。
“吳長官，局裡今天有什麼好事嗎？”
“現在的保密局如同一潭死水，上面爭權奪利內鬥，下面各找活路，哪來的好事？”
“一片亂象，讓人頭痛，這種糟心的日子真過夠了。
“我每天在想著趕緊離開，去臺灣找個僻靜的小山村，砍甘蔗，養些雞鴨鵝，解甲歸田養老！”
“當個普通老百姓，和你嫂子過著平凡夫妻的生活，輕鬆自在安度晚年！”吳敬中感嘆唸叨，短暫沉醉美好幻想後，話題轉變。
“則成，你覺得許忠義這個人怎麼樣？”
“我不好說！”
“有什麼說什麼！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那我就發言幾句，有不對的地方，您別介意！”
“許忠義很懂人情世故，能說會道，圓滑！”
“聽說他在瀋陽期間，上下交好八面玲瓏，督察室的主任李維恭，也要忌憚幾分！”
“吳長官，我覺得這個人精明！”餘則成言語點到為止，說太多有針對用意，暗示提醒店小二不可靠，一旦得勢可能會反客為主。
車內空氣陷入安靜，吳敬中端著手未發聲，面容漸漸變冷，回味餘則成的話進行思考，許忠義擅長斂財拉攏人心，得到戴老闆和毛局長重用，曾經在瀋陽呼風喚雨，厲害角色。
李維恭品性，他還是比較瞭解的，畢竟同為軍統時期的老人，以前為權勢互相爭鬥過。
對方精於算計，貪婪自私，嫉妒賢能，心胸狹窄，特長偽裝，總是擺出一副老好人面孔。
這種無品德的人難以服眾，沒有大格局，誰願意在斤斤計較的長官手下做事，隨時會被猜疑丟命。
“沒人情味的政治是短命的，知人善用才是長久之道！”吳敬中心裡分析細細琢磨。
許忠義被毛局長任命為總務科科長，保密局油水錢袋子，關鍵位置前途似錦，弊大於利。
其實，他並不顧慮店小二爬到頭上，反而希望對方步步高昇，等退位讓賢更有保障。
餘則成觀察著吳敬中神情變化，一會陰臉，一會面容鬆弛，靜靜的沉思，這個時候多言詢問，會被認為自己剛剛的那番話，暗藏別有用心。
……
黑夜霧濛濛，許忠義站在窗前，手端酒杯，聽著留聲機播放音樂，目光望向樓下的車輛。
“這群老鼠賊心不死，讓你們再蹦噠幾天，等老子上任忙完眼前的事，一網打盡！”
這邊車內的張強正犯困打哈欠，突然一道熟悉女人身影進入視線，頃刻間振作起精神。
“劉雅婷，她大晚上怎麼會來這裡？”
“隊長，許忠義之前調戲過劉雅婷，局裡很多人看見！”趙六提起興趣接話八卦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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