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帥之爭,權力金錢遊戲,誰會顧慮小兵的命運!”許忠義附和感嘆一句,閒聊中,刻意講出楊浩磊案件進展資訊,察覺餘則成沒有感興趣意思。
以他對潛伏滾瓜爛熟了解,餘則成城府深,老辣謹慎,喜怒不形於色,猜想對方另有其它目的,大晚上不可能跑來找自己只為敘舊。
“喝茶!”
“老餘,最近聽說國防部,正準備撤離臺灣重建!”
“老掉牙的事,黨國從上到下部門不都在準備撤離!”
“我剛回歸保密局,內部情況一無所知!”
“我還聽到點訊息,上面策劃個廣州軍事部署,一邊要撤離,一邊要堅守,互相矛盾,喪失士氣!”許忠義以抱怨國民黨混亂決策方式,將得到的情報透露給餘則成,多個人多分力。
他想不到應對辦法,或許餘則成能解決問題,有必要時暗中配合,連起手機率更大一些。
“老許,你的人脈圈子訊息,比我這個戰略籌備委員會的成員要靈通,深藏不露啊!”
“老同學,有的事情知道,要當做不知道,眼前局勢兇險難料,說錯一個字可能便招惹來麻煩!”
“好了,時間不早,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老餘,感謝提醒,還望今後多多點撥!”
“客氣,咱們兄弟相互照應,彼此扶持!”
“你的這番話,也是兄弟想說的,相輔相成有福同享!”
“老許,等一下!”許忠義叫住對方出門的腳,從辦公桌抽屜裡拿來兩盒茶葉,熱情恭送。
“太客氣了,我又喝又拿的,不好意思!”
“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同窗戰友手足兄弟,一點茶葉而己,拿去喝,沒了我再送!”
“精品茶葉稀缺,市面上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盛情難卻,老同學,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謝,改日我請客,館子你隨便挑!”餘則成手接過兩盒茶,寒暄應付幾句話離開,慢步在樓道長廊,臉上笑容漸漸退去,廣州軍事部署這六個字,不斷迴圈回放腦海中,
他今晚見許忠義是緩和關係,利於接下來工作,卻有意外收穫,國黨軍事部署對於解放廣州至關重要,這份情報必須拿到傳回組織。
餘則成短暫思考後,覺得油嘴滑舌的店小二,剛才那番話語像故意透漏訊息,他是在懷疑試探,還是想借自己的手做一些什麼事。
這個人極為精明狡猾,老牟深算,到總務處第一天便弄出襲擊刺殺事件,振動保密局上下,藉機除掉楊浩磊和何勇,乾脆利落拔掉鄭介民的釘子,立威順利接收管理科全部權力。
面對如此厲害的角色,他不得不小心防備,先探查,若情報屬實,再開展下一步計劃。
許忠義注視著遠去背影,清楚餘則成所顧慮擔憂,對自己質疑,換作他也會提高警惕,身處國黨特務窩魔窟,西面楚歌險象環生,隨時掉入各種設計的圈套裡考驗,不能暴露任何蛛絲馬跡。
潛伏的艱難,猶如黑夜行走在懸崖峭壁,如履薄冰摸索著前進,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嘎吱!”一聲細微輕響,房門關合上,樓道短暫寂靜,急促腳步而來,停頓幾秒竊聽離開。
另一間辦公室內,暗光下站立著兩道身影,腰板挺拔,一個穿黑衣長袍,一個穿少校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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