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腳步停在毛人鳳辦公室門外，目光左右觀望樓道，耳朵細聽，確認無人，手從衣兜內取出一掌長細鋼絲，插進鑰匙孔上下摸索扭動。
“咔嚓！”金屬細微響聲，他推開房門閃身進入關上反鎖，漆黑空間一道電筒光柱照射。
餘則成剛邁出的腳又緊接收回，發現地板上有一片白色絨毛，指蓋大小，蹲下身子撿起檢視。
“毛人鳳的辦公室怎麼會有鵝毛，這個東西不該出現在此處！”他心中疑惑，大腦回放開門瞬間經過，隱約模糊見到什麼飄落下來。
“是夾在門縫中的！”想到這裡，不由驚駭出一身細密冷汗，手腳感覺冰涼，差點遺留下線索，軍統時期特務頭戒備手段，令人細思極恐。
餘則成壓下內心湧上的慌張，很快恢復鎮定，將鵝毛塞回進房門中間縫隙，接下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觀察，緩慢移動向辦公桌靠近。
國民黨在廣州軍事部署太重要了，如此機密檔案，保密局上下，應該只有毛人鳳和鄭介民知情。
今晚行動處抽調走大批人員，巡邏警衛減少，尋到機會，他冒險潛入毛人鳳辦公室。
餘則成來到辦公桌後側，彎下腰鋼絲插入抽屜鎖孔中，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快速逼近，立刻停止舉動，關閉電筒燈光。
眼前進入黑暗，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窗戶上，借用室外朦朧月光，向躲藏出口大步衝去。
“局座，行動處三科，在抓捕行動中有兩名組長為黨國盡忠，和十幾名軍士傷亡！”
“姜文凱無能，飯桶，一個行動科連兩個人都對付不了！”毛人鳳憤怒大罵開門走進辦公室。
“局座息怒，保重身體！”一名屬下緊隨其後關心安撫，開啟燈光照亮黑漆漆的房間。
“通知情報處參與行動，全城搜捕，一定要抓住跑掉的人！”
“是局座，卑職先去忙了！”
毛人鳳撿起地上鵝毛鑽進手心，落坐沙發，後腦有涼風陣陣襲來，轉過頭看去窗戶有一道縫隙。
“我之前明明關嚴了窗戶，怎麼會開啟？”
“難道有人進來過？”他暗暗自語提高警惕，手拔出腰間配槍，起身向窗戶前走去。
窗外，餘則成雙腳踩在樓體一指寬的石臺，後背緊貼牆壁保持平衡，窗內伸出槍口，遮蔽呼吸，手掌攥著鋒利匕首，做最壞的打算。
整條手臂伸出，槍口上下左右像輪盤一樣轉動，隨著定格在他面前停止，緊張心跳砰砰加快。
毛人鳳伸出半個額頭正準備檢視，這時房門敲響幾聲，將注意力吸引過去，槍口收了回來。
餘則成揮起的刀刃放落，吞嚥發乾口舌，望向樓下時有人影走過，緩慢錯著腳移動。
三層樓石磚地，掉下去摔不死也得殘廢，暴露落在保密局特務手上，酷刑活罪生不如死。
他將刀放在嘴裡咬住，雙手牢牢抓著牆體，順著石臺一點點挪動，如同壁虎，向隔壁窗戶靠近，必須儘快離開險地，不然毛人鳳一定會再次檢視。
經過一分鐘左右艱難行走樓體外，來到隔壁辦公室窗戶前，裡面烏漆麻黑什麼也看不見。
“嘎吱！”輕輕拉開玻璃窗，幸運沒有鎖嚴。
餘則成向窗戶內爬，腳突然一滑，整個身體瞬間下墜，雙手死死抓住窗簷穩住，往上攀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