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練坐在電腦前,手指搭在滑鼠上,卻沒有點開任何東西。
他的目光穿過幾排電腦,落在對面那個年輕人身上
——葉飛,一個初出茅廬的觀者玩家,前來參觀的路人。
此刻正在和菜廚低聲說著什麼,神情輕鬆,好像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王教練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思緒飄到了過往。
兩年前,他還是龍國國際職業預備隊的隊員。
那時的他,正值巔峰,滿懷熱情,堅信自己能在故障機器人這個角色上做出突破。
在預備隊的這幾年來,他深知一個問題——龍國的打法太僵化了,毫無變化。
從一代到二代,好幾年了,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套東西:不是“電球流”、“黑球流”,就是所謂的“均衡球”。
每次國際賽場上,龍國的機器人選手都被高麗、鷹國那些新體系打得措手不及,摸不著頭腦。
而龍國境內,連教材都只能用外國選手的影片,然後用龍國的理解牽強附會地進行強行解讀。
他太明白這種痛了,也受夠了。
他曾對大坤說:“我將致力於研發故障機器人的新體系,打破龍國封鎖多年的技術壁壘!”
他記得,當時大坤站起來和他握手。退役後,受大坤的高新聘請,來到了涅奧學堂當故障機器人的首席主講師。
兩年裡,他平日裡上課,用空餘時間鑽研故障機器人的所有可能。
他翻遍了龍國能找到的所有比賽錄影,總結了所有主流打法,還主持彙編了涅奧學堂的全部教案。
他以為憑自己的水平和經驗,一定能在兩年內開發出一套全新的體系。
這個使命需要他,也只有他能完成。他如是想。
但現實是,除了把“均衡球”這套公認最佳打法提煉總結,變得更完善之外,他沒有任何突破性的成就。
熱情一天天消退,他開始懷疑——也許不是他的問題,而是故障機器人這個角色本身就到頭了。
又或許也許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新體系”,至少目前沒有。
如果他王景川都做不到,那龍國也幾乎不會有幾個人能做到了。
直到剛剛,他看到了林希的卡組。
一張張他平常完全沒想過的牌,此時被放在了一起…什麼『壓縮』、什麼『超頻』、什麼『火箭飛拳』、『核心加速』……
它們相互之間關協聯動,居然配合得嚴絲合縫,就好像它們本來就是一個完整的體系一般,渾然天成。
他震驚了。
或者說,他有些驚喜。
他對龍國主流的所有打法體系都再清楚不過——這套打法根本不屬於任何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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