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潯在院子裡吃棗子的時候，看到哥哥回來了，溫潯激動得像個孩子，一首跟哥哥溫濤聊天。
正午的陽光剛好穿過棗樹的枝葉落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溫濤靠在棗樹幹上，端著茶杯，目光落在自家小兒子蹲在地上戳螞蟻窩的背影上，說話的語氣是他以前沒有的滿足感：“這小子跟他媽一個樣，閒不住。”
溫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胖乎乎的小身影蹲在樹根旁邊，撅著屁股，手裡捏著一根小樹枝，全神貫注的樣子讓她想起小時候的溫濤。
溫濤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最近好像胖了點。”
“哥你會不會說話？”溫潯瞪了他一眼。
“我說你氣色好。”溫濤笑了一聲，“不過說真的，你這次回來，看著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每次回來都像揣著心事，現在那股勁兒鬆了。”
他彎腰把蹲在地上的小胖子拎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帶你去看你小姑姑。”
小胖子被他爹拎在半空，兩隻腳蹬了兩下沒蹬著地，就被夾著往屋裡走了。
溫潯站在棗樹底下看著父子倆的背影，覺得這幾年沒見，溫濤也變了不少，以前那個在婚禮上被灌得滿臉通紅的伴郎，己經是一個會在院子裡跟兒子一起蹲著戳螞蟻洞的人了。
她還站在院子裡沒來得及轉身，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握住了她的。
江默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在一起：“跟我來。”
溫潯被他拉著往院門外走：“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糖糖正蹲在院子門口跟一隻花貓玩，抬頭看爸爸媽媽往外走也想跟過去，被溫母一把撈起來：“寶寶，我們等下去，你爸帶你媽去辦點事。”
糖糖歪著小腦袋：“什麼事？”“好事。”
車子開了不到十分鐘，停在一座白色的小禮堂門口。
禮堂不大，門口掛著幾串彩色的氣球，在風裡輕輕晃著。
溫潯推開車門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半開的白色木門，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這是誰家辦婚禮？我怎麼不知道？”
江默川牽著她往裡走：“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禮堂門推開的時候光線暗了一下又亮起來。
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首鋪到舞臺，兩旁擺著白色和香檳色的花束，整個禮堂被佈置得溫暖又明亮。
溫潯站在門口第一眼看到第一排座位上坐著她認識的人——沈靜秋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旗袍坐在左邊，江懷遠坐在她旁邊；
第二排坐著她的爸媽，溫母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外套，溫父靠在椅背上，精神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了不少；再往後她看到了更多熟悉的面孔——小學同學林小小坐在第三排衝她揮手，初中班主任李老師坐在旁邊，還有幾張村裡鄰居的臉，王嬸換了一件新衣服，正坐在後面一排笑著看她。
溫潯轉頭看著江默川，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這是——”
“這是我們的婚禮。”他低頭看著她，“我想給你一個正式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你的同學、老師、村裡的人，他們都來了。你爸媽在，我爸媽也在。該有的儀式，一樣都不能少。”
禮堂裡響起了婚禮進行曲的前奏。
那條紅毯從她腳下一路鋪到舞臺，像一條發著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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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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