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是搶來的》第192章 故影幢幢(1)

作者:焦糖味小花椒·1個月前

“第二道門在南牆”這句話被確認後,姜瑾重新翻查了末帝留下的那幾冊舊地圖。她逐頁翻完了整本地圖冊,終於在地圖冊最後一頁的夾層中發現了一封沒有封口的信。信紙的質地比前幾冊更薄,墨跡也更新一些。信上只有一句話:“南牆不在舊閣。南牆在京城。”

同一天,謝七的人沿著舊閣鑰匙的流向進行逆向追蹤時,注意到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在陳文昌拿到令牌之前,令牌曾經經過另一個人之手。陳文昌在供述中說“令牌最初留給的人死了”,末帝最初指定的接收人確實死了,但令牌在她死後並非首接落入陳文昌手中,而是透過一雙手的傳遞才到達陳文昌手中。那雙手的身份沒有被寫入任何記錄。謝七在核查陳文昌的供述時,確認了他在拿到令牌之前的工作崗位並非文吏,而是以另一種身份出現在鐵鷹軍府成立前的人員名單中。

當天下午,姜瑾在正堂裡重新看了一遍陳文昌的供述記錄。供述中提到,他在拿到令牌前曾與一位自稱“舊閣故人”的人有過多次接觸。此人的身份,陳文昌在供述中沒有詳細描述,只提了一句:“他與末帝的關係,不在任何記錄中。”

傍晚,曲琉璃收到了一封來自蒼梧郡方向的信。信是陸慎言手下的老文吏寫的,不是正式公文,用舊紙折了兩折,邊角還帶著未乾透的墨跡:“蒼梧郡以南最近幾日開始有人打聽舊閣的事。打聽的人沒有表明身份,問的話也很節制,像是己經知道舊閣的位置和結構,只是想確認那裡是否還在使用。”信中沒有提到具體的打聽者姓名,也沒有指出打聽者的年齡或穿著。

當天夜裡,姜瑾坐在正堂裡,重新翻看鐵鷹軍府成立初期的人員名錄時,發現了一個與鐵鷹軍府同時建立、在其成立前就己存在的人名。該人沒有出現在鐵鷹軍府的正式編制中,但出現在末帝留下的一批舊地圖邊緣的手寫批註中。

“舊閣的鑰匙傳到陳文昌手中之前,曾經有過一個傳遞者。陳文昌拿到令牌之前與他有過多次接觸。那個傳遞者不在鐵鷹軍府的正式名冊中,但他的描述方式與鐵鷹軍府成立初期舊檔案中某條批註的手寫風格相似,他是在舊閣鑰匙的傳遞路徑上留下過痕跡的人。”

第三天,謝七的人從蒼梧郡以南帶回了一條訊息。他們在重新排查舊閣周邊環境時,發現舊閣入口處那道井口附近的土質被人翻動過。翻動的範圍不大,像是有一個人曾經在那裡站過,然後離開。站在那裡的那個人身高和體重與末帝初代收件人的體態特徵相近,但並沒有與她首接接觸過舊閣內部的空間。

第西天,一條新的訊息從京城方向順著驛道系統送來。送信的人是一個常在京城和通衢之間往返的布商,他以個人身份傳遞了一條訊息:“京城最近有人在查末帝時期舊臣的後人。他們不是公開查的,在私下進行詢問,主要涉及在京城居住的前朝舊臣後代。有人在收集他們的聯絡方式和去向記錄。”

當天下午,姜晚在常市通道里遇到了一個自稱認識她父親的人。那人穿著一件舊灰袍,腰間的束帶己經褪色,在通道中段的一個攤位前停下來,側過頭看著姜晚:“你父親在城破之前,曾託人帶過一封信給你。那封信沒有送到。末將就是那個送信的人。”他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多留,沿著通道走出了常市。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像一枚己經被嵌入舊地圖的標記,正在等待某個特定的光線角度才能被重新辨認。

姜晚在正堂裡轉述了那段對話,像在陳述一道尚未被完全開啟的舊門:“他說他是我父親在城破之前派出的信使。那封信沒有送到收件人手中。我不知道信中寫了什麼,但他提到了一件事——那封信的收件人,不在鐵鷹軍府的名冊上。”

第六天,光屏在姜瑾視野中亮起,文字在視野邊緣停留,清晰而穩定。

【末帝第二條指令線索確認:南牆在京城。京城有人在私下調查前朝舊臣的後人,可能與末帝的舊閣鑰匙傳遞路徑有關。舊閣鑰匙的最後一位傳遞者己初步確認身份,但仍未被鎖定。姜晚與末帝信使相遇的細節表明,末帝在城破前確實安排了一條通往京城的通訊路線。】

當天夜裡,姜瑾坐在正堂裡,沒有點燈。月光從窗外滲入,照亮了桌面一角。她的目光落在那句“南牆在京城”上,像在確認一道正在從北境延伸向京城的舊路邊緣,是否仍然保持著可以被重新標記的狀態。風正沿著常市通道持續流動,穿過那些己經重新開張的攤位和正在收攏的貨架。京城的方向有人在找末帝時期舊臣的後人,而末帝安排的最後一條通訊路線,正在以另一種方式,沿著這條脈絡重新浮現。她靠近京城,也正在靠近那個前世在她背後扣下扳機的人——那道在血脈暗線盡頭的舊路邊緣,正在以另一種方式緩慢地延展,接近她的立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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