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只持續了一瞬。
不是光回來了，是林風的眼睛適應了。
暗紅光芒不再刺眼，變成一種粘稠的，彷彿有實質的霧，瀰漫在整個墓室。
龍吟聲還在迴盪，但源頭不是玉璧。
聲音來自西面八方，來自石壁，來自腳下的地面，甚至來自空氣本身。
那是低頻的震動，震得人胸腔發悶。
跪在地上的怪物，光頭二哥轉化成的那個東西，突然抬起頭，暗紅的眼睛鎖定了林風。
它動了，西肢著地的姿態異常迅捷，黑色的鱗片在暗紅霧氣中幾乎隱形。
林風沒躲。
他側身，讓過第一次撲擊的爪風，同時右手從腰間抽出開山刀。
刀是寨民給的，鋼口一般，但夠沉。
怪物撲空，撞在石壁上，碎石飛濺。
它轉身，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嘶吼。
林風沒給它第二次機會。
他前踏一步，刀尖精準地刺向怪物眼睛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裡是顱骨和頸椎的連線處，無論這東西是什麼結構，這個位置都相對脆弱。
刀尖入肉，發出“噗”的悶響。
但手感很奇怪，不像是刺進血肉，更像是刺進了一團溼泥。
怪物發出憤怒的尖嘯。
它猛地甩頭，林風抽刀後退，刀身上沾滿了黏稠的黑色液體。
液體滴落在地，立刻開始蠕動分化，變成幾十條細小的線蟲，朝林風腳下游來。
林風一腳踩上去，碾碎。
但更多的液體從怪物傷口湧出，落地成蟲。
這東西殺不死。
或者說，常規手段殺不死。
墓室另一角，戴眼鏡的年輕人還在瘋狂撞門，額頭血肉模糊，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撞擊動作。
嘴裡喃喃自語：“出去……我要出去……”
石棺裡的玉璧，裂縫中的暗紅光芒開始有節奏地明滅，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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