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溝底比預想的更難。
坡度很陡，腳下全是鬆動的碎石。
林風讓蘇曉跟在自己後面，踩著他的腳印走。
遇到特別陡的地方，他就先下去，再伸手接蘇曉。
半個小時後，兩人終於下到溝底。
這裡比上面看起來更寬闊，亂石嶙峋，有些石頭比人還高。
林風走到那幾塊黑色巨石旁，蹲下身仔細檢視。
石頭表面有水流沖刷的痕跡，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上面有鑿刻的紋路。
雖然風化嚴重，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規律的幾何圖案。
“這是人工雕刻的。”蘇曉也看出來了，聲音帶著驚訝。
“年代很久遠了，至少幾百年。”
林風用手抹去石頭表面的苔蘚和泥土，露出更多紋路。
圖案很抽象，看不出具體含義，但雕刻手法相當精細。
“這些石頭是從上游衝下來的。”他站起身，望向溝谷上游方向。
“滑坡時，山體內部有什麼東西被衝開了。”
“會不會是……古墓？”蘇曉眼睛亮了。
“羌族這一帶歷史上有很多部落，可能有貴族墓葬！”
“有可能。”林風說。
“但如果是墓，這些石頭應該是墓道或墓室的構件。”
“被衝到這裡，說明墓己經暴露了。”
他環顧西周，目光落在溝谷上游一處被大量碎石掩埋的斜坡上。
那裡原本應該是個緩坡，但現在堆滿了崩塌的岩石和泥土。
“去那邊看看。”林風說。
兩人踩著亂石往上游走。
越靠近那處斜坡，地上的黑色碎石越多，有些還帶著明顯的鑿刻痕跡。
突然，林風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蘇曉別動。
“怎麼了？”蘇曉壓低聲音。
林風沒說話，只是盯著前方二十多米外的一堆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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