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倫貝爾的深秋,風己經帶著凜冽的刀鋒。
飛機在盟府海拉爾落地時,林風能明顯感覺到氣溫的驟降。
機場外,天空是那種北方特有,高遠而清冷的藍,幾縷薄雲被扯成細絲。
他沒有停留,轉乘一趟搖搖晃晃,充滿了羊羶味和菸草氣息的長途大巴,向著西北方向,那個叫“莫爾道嘎”的邊陲小鎮而去。
車窗外的景色從草原逐漸過渡到起伏的丘陵,最後是望不到邊,暗沉沉的原始林海。
大興安嶺的餘脈在這裡舒展,如同沉睡巨獸的脊背。
車上大多是本地人,穿著厚重的棉衣,說著音調硬朗的方言。
林風穿著不起眼的深色衝鋒衣,戴著帽子,靠窗坐著,閉目養神,耳朵卻捕捉著車內零碎的交談。
“……老金溝那邊,聽說又丟羊了……”
“可不是,老劉家,十來只羊,一晚上沒的,就剩點毛和血……”
“邪性……我爺說,早年那邊就不太平,有大爪子(指狼或熊)……”
“怕不是大爪子,大爪子吃肉,不喝血喝那麼幹淨……”
“少說兩句,到了。”
低語聲很快被引擎的轟鳴淹沒。
林風沒有睜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牲畜襲擊,失血……
傍晚時分,大巴停在莫爾道嘎鎮一個塵土飛揚的小車站。
小鎮很小,一條主街,兩邊是些蒙著灰塵的低矮建築,掛著旅館、飯店、五金店的牌子。
空氣裡瀰漫著煤炭和牲畜糞便混合的味道。
林風下了車,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旅館住下。
房間簡陋,但暖氣很足。
他放下揹包,在旅館簡單吃了碗熱氣騰騰的羊肉面後,他回到房間。
時隔數月,那個沉寂的首播賬號,被再次啟用。
林風沒有預告,沒有造勢,只是在簡單的裝置除錯後,對著鏡頭,平靜地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我是林風。”
然後,他點選了“開始首播”。
起初的幾秒鐘,首播間是安靜的。
只有寥寥幾個正好在重新整理頁面的老觀眾,偶然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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