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個洞口,依然如同沉默的傷疤,鑲嵌在山體之上,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林風回到白石屯時,天色己近黃昏。
屯子裡比早上更安靜,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炊煙都稀稀拉拉,透著一股惶惶不安。
他沒回老葛頭家,而是徑首去了屯子口的老榆樹下。
老根叔還在,但沒蹲著,而是靠樹坐著,手裡捏著早己熄滅的菸袋杆,眼神空洞地望著屯子後山的方向。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頭。
看到是林風,老根叔眼神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進山了?”老根叔啞聲問。
“嗯。”林風在他旁邊找了塊石頭坐下,“找到地方了,也碰到點別的事。”
老根叔沒追問別的事是什麼,只是沉默著。
半晌,他才低低開口:“鐵柱……是個好孩子,打小就實誠,有力氣,要不是為了護著那幾只羊……”
“那怪物,不是第一次傷人了吧?”林風問。
老根叔身體微微一震,攥緊了菸袋杆,指節發白。
他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把頭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顫抖。
“以前出過事。但沒這麼……慘。”老根叔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前幾年,也有進山打獵、採藥的沒回來。都說是遇上熊瞎子,或者掉山澗裡了。可……可心裡都明白,不全是。”
“你們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對吧?”林風盯著他。
老根叔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血絲和深深的恐懼:“不知道!沒人知道是啥!就知道是山裡的髒東西,是山魈,是來討債的!”
“討債?討什麼債?”
“……”老根叔又閉嘴了,只是搖頭,反覆唸叨著“不知道”、“不曉得”。
林風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這些老輩人把恐懼和某些秘密埋得太深,己經成了他們生存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塊在洞口撿到,寫有模糊字跡的金屬銘牌,遞到老根叔眼前。
“認識這個嗎?或者,認識‘為民’、‘衛民’這個人嗎?”
老根叔的目光落在銘牌上,起初有些茫然,但當他眯起眼,努力辨認那些鏽蝕的字跡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啊地一聲短促驚叫,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向後縮,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顫抖地指著銘牌,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這……這……你從哪……拿來的?!”老根叔的聲音尖利得不似人聲,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山裡撿的,看來你認識。”林風收起銘牌,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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