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長途客車在通往額爾古納的砂石路上顛簸。
窗外是望不到邊，深秋枯黃的草原和遠處黛青色的山巒輪廓。
劉衛民靠著骯髒的車窗，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面，彷彿靈魂還困在二十年前那個暴雨夜的山洞裡。
林風坐在靠過道的位置，閉目養神，但大腦飛速運轉。
額爾古納河畔的山鬼目擊，廢棄林場的模糊黑影，鄂倫春老獵人關於地下的血的傳說，還有網路上層出不窮、真假難辨的影片和帖子……
所有的資訊碎片，在他腦中如同拼圖般組合、推演。
如果劉衛民的記憶和那些民間目擊屬實，那麼幾十年前從老金溝洩露的紅色結晶汙染，其影響範圍和時間跨度，都遠超預估。
變異狼人並非原地不動，它們可能遵循著某種本能，在廣袤的大興安嶺及周邊區域移動、潛伏、繁衍。
而最讓他警覺的，是那個鄂倫春後人提到的，其爺爺繪製的暗紅色石頭碎片。
如果真有碎片在事故後流落在外，被不知情者撿到、收藏甚至交易……汙染源的擴散將完全失控。
必須儘快驗證額爾古納的線索，然後北上找到那個知情人。
客車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路邊小站停下。
林風叫醒恍惚的劉衛民，兩人下了車。
眼前是一片荒涼的草場，遠處能看見額爾古納河如同銀色絲帶，蜿蜒在天地之間。
寒風凜冽，捲起枯草和沙塵。
林風開啟手機，調出之前儲存的那個“夜遇山鬼”帖子，根據樓主模糊描述的位置資訊，結合衛星地圖，大致確定了一個範圍。
位於河邊一片茂密的柳條叢和沙洲附近，距離公路約有三西公里。
“走。”林風背上包，率先朝著河岸方向走去。劉衛民默默跟上。
首播間的觀眾們早己迫不及待。
“到額爾古納了！風景好荒涼！”
“那個山鬼帖子說的就是這兒？”
“這地方感覺比老金溝還開闊，怪物能藏哪兒？”
“風哥，這次用無人機看看？”
林風沒有用無人機。
在開闊地帶，無人機的噪音和影像可能打草驚蛇。
他依靠環境閱讀大師，仔細觀察著地面和植被。
走了約莫一公里，在靠近一片鹼水泡子小湖的邊緣，林風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身，撥開一叢枯黃的蘆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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