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身體暖了過來,疲憊也如潮水般湧上。
但他沒有立刻休息。
他將剩下的羊肉切成細條,用樹枝穿好,架在火堆上方,利用餘熱和煙霧慢慢燻烤。
這是最古老的儲存肉類方法之一。
夜色漸深,星光再次灑滿雪原。
林風坐在火堆旁,看著噼啪作響的火苗和上方燻烤的肉條,眼神有些放空。
沒有超自然,沒有陰謀,只有最原始的生存需求被滿足後的片刻寧靜。
“有時候,最簡單的,反而最真實。”他忽然對著鏡頭低聲說了句,不知是在對觀眾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山巒的寒意。
但在這個有著火光和肉香的石凹裡,卻有一種與嚴酷自然和諧共處,有一種奇特的安寧。
第二天一早,林風將燻烤得半乾的肉條收起,用防油紙包好。
熄滅並掩埋火堆痕跡。背起行囊,繼續踏上西行的路。
揹包裡多了幾公斤的肉,但心裡多了份踏實。
最後一段山脊線,風大得能把人吹倒。
林風幾乎是貼著地面爬過去的。
手指凍得麻木,但GPS顯示,距離下山點只剩最後五百米。
他咬咬牙,頂著風,一步一步往前挪。
揹包像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肺裡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
首播間彈幕少得可憐,所有人都屏著氣,看著那個在狂風中掙扎前進的小點。
終於,腳下的路開始向下傾斜。
植被從裸露的岩石變成了低矮的灌木,然後是稀疏的松林。
風勢驟然減弱。
他走出了山脊線,進入了相對平緩的下山道。
回頭望去,那片吞噬了無數生命的白色山脊,依舊沉默地橫亙在天際。
他站定,看了幾秒,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向下走去。
兩天後,林風回到了文明世界。
熱水澡,乾淨的床,熱騰騰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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