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的輪廓似乎有點長,不像是常見的魚群或海豹。
他立刻將攝像機鏡頭轉過去,對準那個方向,放大,然而,除了逐漸變暗的藍色海水和隱約的海底礁石輪廓,什麼也沒有。
“林,你在拍什麼?”旁邊的艾莉森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好奇地問。
“水下光影。”林風簡短回答,收回了攝像機,心中卻記下了那個位置和大致深度。
是大型魚類?還是別的什麼?
寧根的傳說,不由自主地再次浮上心頭。
但他隨即否定了這個過於玄幻的聯想,更可能是某種不常見的深海魚類,或者就是光線和視覺誤差造成的錯覺。
充氣艇巡遊在驚歎和略帶寒意的海風中結束,眾人返回大船,個個意猶未盡。
傍晚,夕陽給冰原鍍上了一層瑰麗的金紅色。
林風在甲板上進行今日最後一次航拍,金色的陽光、白色的冰山、深藍的海水、船尾翻起的白浪……構成一幅絕美的畫面。
首播間的觀眾大飽眼福,彈幕裡充滿了對南極之美的讚歎。
夜裡,林風坐在舷窗邊,整理著白天的感知和觀察。
夜己深,除了值班船員和少數熬夜的乘客,大部分人都己休息,此時在船艙駕駛臺裡,聲吶螢幕發出穩定的綠光,顯示著周圍海底的地形。
突然,在代表船隻正下方深水區的區域,出現了一連串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非典型回波訊號。
訊號很弱,且一閃即逝,很快被正常的海底背景噪音淹沒。
值班的二副皺了皺眉,調整了一下聲吶引數,重新掃描那片區域。
一切正常。
“深海雜波吧。”他嘀咕了一句,將這個小插曲記錄在航行日誌上,並未特別標註。
午夜時分,南大洋的夜晚並非絕對黑暗。
即使在無月的今夜,極地的微光與星輝,依舊讓海面與冰山的輪廓依稀可辨,泛著清冷的、非人間的幽光。
南極探索家號靜靜漂浮在冰山環抱的海灣中,大部分舷窗的燈光己經熄滅,只有駕駛臺、少數公共區域和走廊的燈光還亮著。
林風並未入睡,他盤膝坐在房間地板上,閉目凝神。
在如此寂靜的環境中,遠離了乘客的喧譁和船隻主機的持續轟鳴,他對周遭能量環境的感知變得異常清晰。
然而,就在這相對穩定的背景之中,一種新的、截然不同的感覺,突兀地闖入了他的感知邊緣。
來自船隻左舷下方,約一百五十米深度。
那感覺龐大、沉重,帶著一種原始的、冰冷的生命力,它正在移動,不是隨波逐流,而是有明確方向的上浮。
速度不快,但異常穩定。
林風驟然睜開雙眼,眸光在黑暗中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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