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完結】》第64頁 二人趕往城郊醫堂時已近巳時(1)

作者:風歌且行·1個月前

二人趕往城郊醫堂時已近巳時,莫驚秋早在二里地前就掛了“今日拒診”的牌,因此城郊無比寂靜,不見行人。

周幸上前叩門,屋中等候多時的人瞬間齊齊站起身,由錢不斷將門開啟,看見周幸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眾人齊聲道:“少主。”

周幸微微頷首,將手中的頭顱遞出去,順道對身後的人招呼一句:“傘放門口。”

幾人意識到少主帶人回來,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落在後方,盯著門口。少頃,陸酌光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錢不斷倒抽一口冷氣,猛地往後跳了一步,其他人也俱有不同程度的吃驚,一時間神色各異,十分精彩。

袁察最甚,他因先前與隗穀雨爭執了兩句,被他扎癱了半邊臉,本就扭曲僵硬,再做出吃驚戒備的表情,看起來頗為橫眉冷對,兇戾非常。

陸酌光的眸光在屋中巡視一圈,多看了袁察兩眼,對周幸道:“你的人好像不喜歡我。”

幾人緊緊盯著陸酌光,並不言語,誰也沒表現出友善的模樣,周幸自然料到這種情形,便張口說渾話,意圖緩和氣氛:“各位,我半道撿了個新郎官回來,你們看看長得俊不俊?”

她這話一齣,原本神色嚴肅的幾人臉色劇變,逐一染上驚恐,個個都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看著氣氛從沉重走向詭異,周幸又趕緊說:“說笑,說笑而已。”

幾人為了配合少主,乾巴巴地笑了幾聲,不過“鬆一口氣”的聲音明顯更大。周幸憑藉著臉皮厚,神色如常地進了門,壓手讓所有人坐下,而後道:“驚秋,帶他去換身乾淨衣裳。”

“是。”莫驚秋領命,客客氣氣地對陸酌光道,“陸公子請隨我來。”

陸酌光並不在意這些人隱隱敵意的態度,看了周幸一眼,繼而跟著莫驚秋離去。原本嚴肅的氣氛,讓周幸一攪和還真緩和不少,她用腳勾了個凳子,剛坐下,幾人嘰嘰喳喳開始說話。

袁察:“少主,你把他帶回來做什麼?”

蕭涉川:“他真的背叛趙家了?萬一心懷不軌……”

隗穀雨:“少主方才說新郎官是何意?你不會真看上小子了吧?”

錢不斷:“少主,此人太過危險,萬不可留在身邊,況且你看他方才的看我眼神了嗎?我怎麼感覺他想把我的骨頭從皮.肉裡剝出來?我還能活過今晚嗎?”

你一言我一語,一時雞飛狗跳,吵鬧不休。周幸耳朵直打鳴,便“嘖”了一聲,所有人見她要不耐煩,趕忙噤聲。

“他的事先不說。”周幸一錘落下,叫停所有質疑聲,開始驗收幾人的任務:“人送走了嗎?”

“卯時送走的,嶸哥和燕決護送,腳程快的話,十天就到江南。”錢不斷拿出個麻布包裹的東西放在桌上,“少主,這是她們贈你的東西。”

人在面臨分別時,總想送點什麼,一表謝意,二作念想。周幸習以為常,並未立即開啟,只是點了下頭,轉而朝桌邊的孫盼寧問:“你娘如何了?”

“她受了驚嚇,身體有些不舒服,現在睡著了。”孫盼寧望著周幸,雙眼全是仰慕,扭扭捏捏地問,“幸姐,你是怎麼,怎麼……”

周幸接話:“怎麼做到算無遺策的?”

孫盼寧點頭如搗蒜,驚歎道:“他們上山之後,好像每一步都被你算到了,我當時還以為我死定了呢!”

周幸笑而不語,並不解答。實則哪有什麼神機妙算,不過是準備得周全而已。

趙恪的人一直守在千路山附近,周幸有意留下不除,就是為了讓他注意到孫盼寧。她經常上下山,被趙恪抓起來帶路是意料之中。孫盼寧年歲小,未經歷過這些事,所有情緒都發自內心,越是表現得恐懼,就越是讓趙恪洋洋得意,因此周幸故意讓孫盼寧上山時提出帶路的方式,先在趙恪心裡埋下疑心的種子,待他在半山腰看見那四面突然出現的旗子之後,就會猜到後方有致命機關,從而發揮自作聰明的本性。

算計趙恪並不是難事,此人愚蠢自負,自詡身份尊貴,對尋常百姓既是看不起,又自認為平易近人,只要孫盼寧哭著求饒,他必會“慷慨”地許她平安。同時,他又急於表現自己,自命不凡,所以稍稍放鉤就會上當。

最重要的是,自他們上山起,蕭涉川與燕決等人就藏在暗處全程跟隨,就算趙恪沒有中計,他們也能在孫盼寧踏入陷阱之前打散趙恪的隊伍。

周幸並非掐指一算就能窺得天機的仙人,她在制定一個計劃的同時,也會想出所有會發生的情況以及應對的方法,以此來達到“必成”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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