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進去她就能感覺到, 現在明心樓的生意比起三年前增長了許多, 菜品也更加豐富了, 許多經過她身邊的服務員,都是從未見過的生面孔,更不必說這裡頭的裝潢、擺設等,都比以前更加華麗和精緻了。
孫躍龍帶著她在明心樓上上下下轉了一圈,頗為自豪地說, “這三年我花費了很多心思,明心樓才能有今日的光景,誰能想到,我前半生給別人當牛做馬,現在竟開了這麼大的一間茶樓。”
孫亞楠看向身側的父親,“爸,這三年你辛苦了。”
孫躍龍摸了摸孫亞楠的發頂,對她投向了慈愛的目光,“這有什麼辛苦的,再說了,這明心樓以後是要交給你的,現在我多奮鬥一日,以後你就能輕鬆一日。”
聽見這一句熟悉的話,孫亞楠自然流露出了感激的神情,目光卻有些微微閃爍。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應該也累了吧,我親手做了你最愛吃的叉燒包,還有很多美味的點心。”
孫躍龍往門外喊了一聲,不久後便有許多服務員捧著蒸籠從門口魚貫而入。
等所有的點心都上齊後,他給孫亞楠倒茶,“我們兩父女,好久都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現在你回來了,我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了。”
孫亞楠伸出筷子夾起叉燒包咬了一口,“爸,你做的叉燒包還是那麼好吃。”
“我做的點心,比起傅大師做的,應該還差遠了,”孫躍龍放下筷子,“這三年,你應該跟隨傅大師學了不少東西吧?”
傅大師是香江非常有名的點心師傅,孫躍龍找了不少關係,又動用了鈔能力,才讓傅大師答應收孫亞楠為徒弟。
只是孫亞楠拜師的年紀太大,在傅大師看來,自然就不能跟那些打小就跟著自己的徒弟相比,這一點孫躍龍也是很清楚的。但他覺得,只要孫亞楠能多學一招,那便是有所收穫,因此還是堅持將女兒送到了香江。
孫亞楠微微低下了頭,“確實學了不少東西,但比起爸的手藝,那肯定還是差遠了了。”
“你自小就跟在我身邊學做點心,何須妄自菲薄,”孫躍龍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我想好了,你回來後就來明心樓幫爸爸好不好?”
之前孫躍龍一直都兼任著明心樓的主廚,但隨著這幾年生意越來越好,他才考慮起了放權一事。
他有意選拔主廚的訊息,很快就在明心樓上下不脛而走。好幾位頗有資歷的廚師多次提起,孫躍龍都始終沒有鬆口,就是為了等孫亞楠從香江回來。
聽見父親說的話後,孫亞楠渾身一愣,手裡的筷子不由得滑落到碟子上,再滾落到了餐桌上。
“爸,我……我不行的,這明心樓裡比我厲害的人多得是。”
孫躍龍神色一凜,“你是我的女兒,怎麼能如此沒有信心?”
“先不說你自小就對做點心有天賦,這三年你跟著傅大師學習,你知道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嗎?”
“如今你也算是傅大師半個徒弟了,儘管學不到人家的真傳,可皮毛也總是能學到了,放在全花城,百分之九十的點心師傅都不及你一半!”
“再說了,你頂著這個名頭,外面的人誰不會高看你一眼?主廚的職位,難道你當不得嗎?”
孫亞楠對著孫躍龍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能說什麼,最後只能別過了臉,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就在此時,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曾秘書進門後快速地看了看房內的情況,再對上孫躍龍的雙眼,“老闆,我有事情要彙報。”
孫躍龍用餐巾胡亂擦了擦嘴巴後起身,看向呆坐著的孫亞楠,“我不是想逼你,你自己先好好想想吧。”
待他離去後,孫亞楠渾身像是洩了力一般,蜷縮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景色發起了呆。
孫躍龍回到辦公室,坐回他的老闆椅上,“說吧,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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