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亞楠望著遠處發呆,視線投向了體育館的二層。
沈全正帶著幾名下屬站在二層的圍欄前往下瞧,看著這滿滿當當的兩百多號人,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自己第一回 操辦比賽,就能吸引這麼多選手,要是傳到普通食客的耳中,大家對群雁薈的印象分又是大增。
而且這一次比賽,他拋棄了過去傳統的比賽形式,花費了不少心思創新,就是希望能夠優中選優,找到這兩百多人中的那一塊璞玉。
只不過,他的自豪之情很快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來電顯示上寫著“岑老闆”。
“沈經理啊,我今天才知道,我家那個不孝子竟然揹著我去參加踢館賽了,真是把我給氣得夠嗆!”
沈全對幾個下屬揮了揮手,找了個角落低聲回道,“岑老闆放心,都是自家人,我肯定會照應岑大少的。”
自從大權在握後,沈全每天都能接到不下十個求自己幫忙的電話。大部分有求於自己的人,除非有足夠的金錢開路,沈全是不願理會的,但岑老闆這樣身份特殊的就不同了,壓根不用人家開口,一向擺慣架子的沈全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沈全卻沒想到自己這回領悟錯了,岑老闆在電話那頭道,“我的意思是,你在第一輪就把我兒子淘汰,別讓他繼續比賽了。”
沈全臉上揚起的笑意凝固了,連忙打了幾個哈哈,一口應下了。這岑家的事情,他一個外人自然懶得管,再說岑家兩父子關係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只是他沒想到比賽都快開始了,又來一個找自己幫忙的。前有姓孫的求自己加塞,現在又有岑老闆求自己淘汰岑大少,這都叫什麼事啊?
他趕緊讓屬下把參賽名單拿出來,這一看才發現,岑其昌和孫亞楠,竟然在同一個組裡。
更加沒想到的是,夏詠恩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這時他才想起來,之前石逸找人要過報名表,恐怕就是他當了夏詠恩的推薦人,給她報了名。
沈全捏緊了參賽名單,看來這回比賽,當真是臥虎藏龍了!
九點一到,踢館賽正式開始。
在兩百多位選手的期待之下,主持人宣佈了第一輪比賽的規則。
每個選手的烹飪臺上都有一個白色的瓷罐,裡頭放的是混合了各種調味料的醬汁,選手們需要透過品嚐和嗅聞,在半個小時的時間內分辨出裡面用到的所有醬汁,每答對一種積一分,積累八分者可以進入下一輪。
主持人話音剛落,底下一片譁然,選手們齊齊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個瓷罐,忍不住嘀咕起來,辨認醬汁?誰想出來的賽制啊,太雷人了吧!
倒計時器 “嘀” 的一聲開始跳動,選手們立刻行動起來。
按照比賽的規則,答錯不扣分,但禁止重複作答,且選手必須獨立作答。因此儘管所有選手都十分震驚,卻還是屏住心神,開始研究起這神秘的醬汁。
夏詠恩打開面前的白色瓷罐,裡面盛了一些濃稠的棕色醬汁,醬汁裡還裹著不少黑色的“毛髮”,乍一看還有些噁心。等蓋子掀開後,醬汁的味道逐漸散發了出來,一股複合的醬香味飄蕩在比賽場館裡。
有些選手把瓷罐放到鼻子前猛嗅幾下,結果被這“上頭”的味道嗆得直咳嗽;有些選手拿勺子挖了一點,剛放進嘴裡品了品,立馬就皺起眉頭,往外吐舌頭;有的選手卻沒看那瓷罐,而是直接拿起答題卡,先往上面寫下鹽、白砂糖、生抽等常用的調味料。
和一片安靜的賽場不同,觀眾席響起了竊竊私語,有一位師奶搖頭感嘆:“這也太狠了吧?這麼多調味料混在一起,怎麼分得出來啊?”
“可不是嗎,我做飯幾十年了,都不敢保證能全都分出來,不過你別說,這法子確實好,很能考驗基本功的。”
在觀眾們的議論聲之中,夏詠恩不急不忙地拿起了瓷罐,對著有光的地方仔細端詳,又用手輕輕在罐口扇動,聞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再配合這裡頭黑色的“毛髮”和“黑色巧克力豆”,很快就判斷出來,這裡頭肯定有橄欖菜和豆豉。
光看橄欖菜這個名,很多人都以為這裡頭只有橄欖,其實做橄欖菜的主要原料還有芥菜葉,但芥菜葉並不是選用新鮮的,而是要用梅乾菜,也就是用鹽醃製蒸曬後的芥菜葉。
相較於橄欖菜,豆豉的知名度更高,是南方常見的調味料,在贛州、川州、湘州等地都十分流行,根據地域則有不同的風味。而粵菜烹飪過程中常用的豆豉,往往選用江陽豆豉,以黑豆為原料,豆子偏幹偏硬,醬香濃郁,味道鮮美,極適合烹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