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孫躍龍肥胖的身軀將身下的老闆椅壓得搖搖欲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見曾秘書來了,他有些不高興,“你早上去哪了,驗個貨這麼久才回來?”
曾秘書拿著檔案走到辦公桌前,慌里慌張地說道,“老闆,出事了!”
孫躍龍接過那份檔案,只是看了那麼一眼,就大感不妙。
他正想坐直起身,陡然竟覺得天旋地轉,隨後辦公室裡響起“咚”的一聲巨響,那張脆弱的老闆椅從中間斷開,孫躍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是齜牙咧嘴。
廖輝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孫躍龍的辦公室,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關志財竟然在背後如此算計自己。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關志財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發難,平日自己也沒有得罪過他,而且往日兩人關係還算不錯,甚至自己還在孫躍龍面前為關志財說過幾句好話。
“這人雖然有些愛耍滑頭,但手上的功夫確實不錯,這些年被閒置在一旁未免有些可惜,不妨給他換一個更有前途的崗位。”
可沒想到自己一片好心,竟換來這樣噁心的“回報”!
想起方才孫躍龍看向自己的眼神,廖輝就不禁有些失落,事情牽扯到榮興樓,如今就算自己對天發誓,可兩人這多年之間的感情,始終因為這一件莫須有的事情出現了裂縫。
對他來說,孫躍龍不僅是自己的老闆,更是親密的朋友和半個老師。
原本廖輝進入明心樓,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可隨著時間長了,他漸漸被孫躍龍對美食的堅持和對點心的執著所打動,這才決定發奮圖強,做一名專業的點心師傅,讓每一位進門的食客都能滿意地離開明心樓。
孫躍龍自然十分讚賞廖輝的想法,二人齊心協力之下,這些年明心樓的生意越來越紅火,而對廖輝丟擲橄欖枝的茶樓也越來越多。
但無論旁人如何勸說,他都始終不肯離開這裡。
因此,如今廖輝的內心除了被冤枉後的憤慨外,更多的其實是傷心與失落。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原本要下樓的他,轉身就來到了隔壁的員工休息室,打算將自己的儲物櫃好好整理一番。
不然萬一櫃子裡又莫名其妙多出幾張名片,那自己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剛把櫃子門開啟,忽然聽見隔壁響起“咚”的一聲,隨後就是孫躍龍和曾秘書的兩聲驚呼。
樓下,關志財還在和周圍的員工說說笑笑,嘈雜的大廳掩蓋了樓上一切的響動,而廖輝忍不住抬起腳步,走到了辦公室門前。
剛要敲門,就聽見裡頭傳來了孫躍龍的一聲怒喝,“你怎麼辦事的!這樣的錯誤你也能犯!”
“你知不知道這事萬一傳出去了,我們明心樓全完了,徹底完了!”
曾秘書的聲音若隱若現,“……價格便宜……交貨之前我看著也好好的……”
接著又是孫躍龍的聲音,“明天你一定要把所有東西都處理乾淨,一點手尾都不能留。”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廖輝先是往辦公室門口靠近了一步,又回頭看了眼身後,確認沒人,才將耳朵貼在門縫邊上屏息偷聽起來,隱隱約約又聽見曾秘書說,“……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找到供應商……還有存量……我們的資金不夠……”
五分鐘後,曾秘書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往樓下走去。
剛走到一樓就碰見從後廚走出來的廖輝,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廖輝順口問了一句,“剛回來又要出去啊?”
曾秘書朝他點了點頭,緊繃的臉露出一抹笑,很快就走出了明心樓的大門口。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廖輝眼神一暗。
晚上明心樓臨近打烊,不少同事已準備收拾離開,關志財在幾位同事的簇擁下換好了衣服準備下班,幾人路過後廚時,看見廖輝依舊在後廚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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