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簽了啊,還好我去得早,現在村長家堆了五六十號人,都是等著籤合同的。”
“真沒想到春桃那麼能幹,在城裡都混出名堂了,還帶了大老闆過來造福我們,真好啊!”
“小時候我就知道這丫頭以後肯定有出息,果然我的眼光沒錯。”
那幾個村民一邊幹農活一邊閒聊,說著說著就有人問起,“哎,你們有沒有看到春桃家的去籤合同啊?”
一位拎著鋤頭的大姐冷哼一聲,“我剛回來的時候還撞見春桃娘了,她還讓我小心點別上了春桃的當,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春桃這丫頭真是打小就可憐,還好她現在可爭氣了,你說春桃爹孃也是的,自家女兒都不信,真不知道腦子怎麼長的。”
“你們還記得吧,以前春桃還在村裡的時候,天天就聽她家鬧得雞飛狗跳,她爹孃不是打就是罵,真是夠狠的!”
……
不遠處的春桃心中冷笑,自己悔婚後,村裡個個都說從沒有訂了婚又悔婚的先例,又說自己是攪家精,搞得整個村子都不得安寧。
如今眼看著自己過上了好日子,又給村裡添了營生,就都誇起自己來了,甚至還為小時候的自己打抱不平。可那會怎麼不見這些人出來幫個忙,為自己說一句話?
岑其昌和夏詠恩聽著這些議論面面相覷,夏詠恩趕緊說,“那個,要不我們去別的地方轉轉吧?”
三人剛要走,忽然聽見一把尖聲從遠處傳來,“你們這幾個嘴也真夠碎的,天天說這說那的,也不嫌害臊!”
那位拎著鋤頭的大姐嗆聲,“有什麼不能說的,就你能說夏老闆說桂平說春桃不好,其他人不能反駁?”
春桃娘抱著胳膊斜著眼,聲音提得老高,“就兩三千塊錢你們就被她們收買了?懂不懂什麼叫放長線釣大魚?”
旁邊一位大爺反駁道:“可人家簽了合同,還蓋了章呢。”
“合同?紙片子能當飯吃?” 春桃娘撇撇嘴,“你們這些蠢貨,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聽到這些話,春桃忍不住開始後悔,她就不該試圖勸說自家冥頑不靈的爸媽,更不應該回村裡來。
原本她還跟餘桂平打了招呼,如果家裡肯做這鴨子生意,以後結算的貨款多給10%,這部分錢由她來付。可現在看起來,似乎是沒那個必要了。
回程的路上,春桃顯而易見地失神。
等回到榮興樓,秋禾問起了村裡的事,春桃嘆了一口氣,“我爸媽真是沒救了。”
見春桃情緒不佳,秋禾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她知道,很多情緒旁人開解是沒有用,只能夠自己消化。
作為跟著夏詠恩一起打拼的過來人,如今兩姐妹在榮興樓的地位早已非比尋常,許多新進的員工都要先跟著春桃或秋禾學習。因此,春桃心情不好,她手下的員工自然也就乖覺了不少,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但很顯然,岑其昌並不屬於這些人中的一份子。
雖說之前夏詠恩安排了翻譯的任務,但岑其昌也不是個安分的,依舊隨機在榮興樓各角落重新整理,正巧就撞上了準備去休息室吃午飯的春桃。
春桃柳眉一擰,岑其昌就知道她又要說自己偷懶了,連忙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手鍊,“我昨天從你們村子裡摘的,送給你。”
看著那條野花編成的手鍊,春桃只覺得莫名其妙,“幹嘛送我這個?”
岑其昌看著她說,“其實我覺得你挺好的,別難過了。”
春桃接過那條手鍊,“謝謝啊,我也知道我挺好的,再說了,誰難過了,我才不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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