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鴨子都是要賣給榮興樓的,自己也是為榮興樓工作的,夏老闆在半決賽上用的,不正是餘家村的鴨子嗎?
眼看自己養的鴨子能在夏詠恩的手裡大放異彩,還得了如此多人的賞識,很多村民都覺得,自己之前跟餘桂平合作,真是選對了!
更別說自從半決賽結束後,榮興樓的生意火爆得不得了,對麻鴨的需求量比之前多了很多,夏詠恩的收購價也提了不少,那這以後,餘家村的好日子不就正在眼前了麼?
大榕樹下,村民們都在討論著去花城的事,唯獨春桃娘坐在一旁,繡著身上的手帕。
她一邊繡著,一邊豎起耳朵,聽著旁邊的村民在小聲嘀咕,“你也報名了?你要是去了花城,你家那個能同意?”
“怎麼不能?這麼好的機會,不報名是傻子!”
“就是啊,能有份工作在花城立足,多少人都羨慕不來。”
“那這樣看,該不會全村都報名了吧?”
“哼,那肯定沒有,”一位大姐朝春桃孃的方向努了努嘴,“她們家肯定不去!”
身旁的一位大爺不禁搖頭,“ 你說春桃家也真是的,都是兩姐妹,又是一起打工的,眼看秋禾家現在都成代收點了,可他們……”
“之前罵春桃是賠錢貨,現在人家給村裡帶財路了,他們倒是不珍惜。”
“就是,以前還天天罵春桃蠢笨,我看是她爹孃蠢笨吧,送上門的錢都不要。”
“死要面子活受罪唄,現在全村就他們一家不跟桂平姐合作,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春桃娘別過身去,裝作充耳不聞的模樣繼續低頭繡著手帕,可心裡卻是一團亂麻,沒繡幾針便覺得手指刺痛,再一看才發現,竟有幾滴血落在了手帕上。
她盯著那手帕上的血看了好幾眼,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等春桃接到餘桂平的電話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桂平姐,你沒有聽錯吧?我媽真是這樣說的?”
“那肯定,這可是她當面對我說的,”餘桂平想了想又問,“那你說,這事我是應還是不應?”
聽了餘桂平的話,春桃陷入了兩難之中。
說實話,她完全沒有料到,這回母親居然提出想跟著桂平姐進城當幫工。
經過上次的事,春桃早就對家裡人心如死灰,壓根不想管這堆爛攤子,可如今母親竟拉下了臉開了口,雖說她沒能親眼所見當時的場景,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母親當時的神色,怕是十分窘迫。
眼見母親服了軟,春桃心中的寒冰也漸漸化開了一些,猶豫了大半天,這才給餘桂平回了電話,“桂平姐,不如就讓她過來吧,不過我母親那性子你也知道,要是犯了錯,您不用顧及我,想怎麼處罰怎麼罵都隨便。”
得了春桃的準信,餘桂平這才將最後的幫工名單定了下來。除了春桃娘之外,還有另外的四位,兩男兩女,都是一向乾淨勤快的。
五人到了花城第一日,餘桂平便帶著人去了榮興樓,“喏,這就是那位夏老闆的茶樓,是不是特別氣派?”
遠遠看過去,從門裡到門外不下五六十人,全是等著進去喝早茶的。別說是餘家村了,就是附近的鎮裡,哪裡有過這樣震撼的場面啊?
等進了榮興樓後,這裡頭的一切更是令五人目不暇接。
餘桂平領著五人往裡走,恰好碰上了從後廚出來的秋禾,秋禾雙眼一亮,逐個問了一聲好,等看到站在最後的春桃娘時,更是不禁走了上去,“大姨,你來啦,我讓春桃出來。”
“別別別,我就是來參觀參觀,別影響她幹活了。”
春桃娘伸長了脖子往後廚瞧,透過玻璃在眾多工作人員中看到了春桃的身影,脫口而出問道,“喲,她還是個小領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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