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胸口勉強接起電話,“喂,你好……”
“孫老闆是嗎?我有一筆生意,想和你談談。”
*
回到榮興樓,夏詠恩從未覺得如此暢快過。方才孫躍龍臉上那副既震驚又不忿的神情,足以讓她回味半輩子了。
而岑其昌那邊更是放出話,岑老闆從明心樓回來後就精神不濟,可能是在明心樓裡沾染了些不乾淨的東西。
這話一齣,很多正在默默觀望的餐飲界老闆,一下子都收起了蠢蠢欲動的心思。
就連沈全知道後也對李總廚說,“明心樓,我們還是不要買了。”
李總廚一驚,“明心樓位置那麼好,不買可惜了啊,既然太平酒家沒那個眼光,我們為何不拿下啊?”
沈全搖了搖頭,“現在太平酒家擺明了要跟明心樓過不去,我們又何必得罪太平酒家。”
上次半決賽後,自己被大股東叫去敲打了一番,如今在群雁薈的地位也不如以往穩固了,身旁還有一個石逸在虎視眈眈,就等著抓自己的錯處。
可無論是幾個股東,還是他和石逸,都知道一個隱藏的遊戲規則,那就是無論內部怎麼鬥,也絕不能影響群雁薈在協會的地位。
再加上臨近協會換屆,沈全自然不願橫生枝節,儘管他確實不喜歡夏詠恩,可既然岑家父子眼看著要跟榮興樓綁在同一條船上,他也只好往後退一步。
其次,沈全也不好斷定,明心樓是不是真的有點邪門。
做生意的人,就沒幾個不信風水的,岑老闆也沒理由自己咒自己,那看來這明心樓真的不乾淨,實在是買不得。
再說了,對於孫躍龍,他也確實是沒有什麼好印象。
眼看太平酒家和群雁薈都不買,其他老闆也歇了心思,孫躍龍要出讓明心樓一事,便漸漸地無人問津了。
而被親兒子詛咒精神不濟的岑老闆,這才從夏詠恩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眼看岑其昌還在一邊嬉皮笑臉,岑老闆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有夏詠恩在,他恨不得立馬抄起拖鞋給岑其昌打一頓。
夏詠恩看著岑家父子在自己面前眼神交鋒,也趕緊岔開話道,“現在全花城應該都沒人敢買明心樓了,想來孫躍龍也就只能等法拍了。”
岑老闆想了想開口說道,“不過,最近兩天孫躍龍倒是安靜得過分,按理來說,他應該很著急才是啊。”
如今花城餐飲圈的人都不買他的賬,孫躍龍要想在法拍前把明心樓脫手,可就只能將目標轉向外地的老闆了。
而花城又是出了名的美食名城,每年進駐的新品牌新企業數不勝數,再加上明心樓的地段確實不錯,如果有心找人在其中牽線搭橋,那還是能找到出路的。
要是換成岑老闆,他肯定立馬就組幾個飯局,藉機結識外地的大老闆,趕緊將這累贅脫手了才是,可孫躍龍那邊看著,倒是一片風平浪靜。
岑其昌揣度道,“多半是他心如死灰,懶得再掙扎了吧?”
夏詠恩卻覺得岑其昌說得不對,按照孫躍龍那個性格,就是劊子手的刀卡在脖子上了,他都要掙出一條生路來。難不成這回是被自己刺激到了,所以一下子擺爛了?
三人還沒琢磨個明白,岑老闆那又收到一條訊息。
孫躍龍心梗發作,進了醫院。
此事一齣,明心樓不乾淨的傳聞更是被“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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