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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拉了她一下。”
媽媽抱著我，聲音抖得厲害。
“她不聽話。”
“我想讓她留在家裡冷靜一會兒。”
“她從小就這樣，只要我不理她，她很快就會想明白。”
大姨撲上去想打她，被民警及時攔住。
“她都病成什麼樣了，你還讓她自己想明白！”
“她求你救她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她會不會死？”
媽媽緊緊捂住我的耳朵，像是怕這些話吵醒我。
“別在她面前喊。”
“她膽子小，聽見我們吵架會害怕。”
大姨看著她懷裡已經不會害怕的我，哭得幾乎站不住。
妹妹又打來了電話。
媽媽立刻接通，命令她取消航班，馬上回來。
妹妹似乎還沒有接受我的死訊，哭著問了好幾遍。
“姐姐真的死了嗎？”
“她下午還能自己走上天台，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媽媽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沒有騙我們。”
“她真的得了白血病。”
“你把六十萬轉回來，再把三金帶回來，那些東西本來就該還給你姐姐。”
妹妹的哭聲停了一瞬。
“姐姐已經死了。”
“錢拿回來也救不活她，為什麼還要毀掉我的婚姻？”
媽媽再也說不出話。
她抬頭看著我空蕩蕩的手腕，像是直到此刻才明白，我的懂事究竟替妹妹省下了多少東西。
民警接過手機，要求妹妹保留六十萬元的轉賬記錄，暫時不要處置那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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