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59頁 一聽這話(2)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陳氏此時已是滿臉淚痕,語氣哽咽地點頭,“允了,允了,娘允了。”

見母親哭得不能自己,阮祥兩行清淚也滑落下來,他重重叩首,“謝爹孃成全。”

只下一瞬,人就支撐不住,栽倒下去,“祥哥兒,祥哥兒,你怎麼了……”祠堂瞬間亂作一團……

阮祥這一跪到底有些傷了身,在床上一連將養了好幾日。

等他終於好了,那邊他爹的訊息也來了,令他意外的是,並沒有將他安排在京郊大營,竟是讓他去薊州。

直言那薊州守備原是自己的老部下,已經跟他去信了。三日後就啟程。

阮夫人陳氏晚些時候得了這個訊息。往常有事她都是等到夜裡相公回臥房的時候跟他說。

可今日一聽說,她立馬殺到了前院書房。也不讓小廝通稟,直接就推門進去。

阮秉忠正在提筆寫著奏章呢,妻子突然推門進來,他沒防備,手一抖,筆下就是一灘墨,唉,快要寫好的奏章就這麼糊了,又得重寫了。

還沒等他放下筆責問呢,那邊一聲聲詰問就在他耳邊炸開,“阮秉忠,我陳氏嫁給你三十多年,自問上孝父母,下撫子女,給你管著一大家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為甚要把祥哥兒送去薊州,你這是剜我的心頭肉!不錯,我是同意他從軍了,是讓他去京郊大營的,去了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們母子,我們母子還能見幾回啊!我不活了!”說罷,她竟不顧體面,徑直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你看看你!”他氣得沒脾氣了,指著地上的婦人無奈道,“你現在哪有一點世家大婦的樣子。”

“世家大婦?”陳氏抬眼,眼中滿是輕蔑。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攥住阮秉忠的衣襟,紅著眼哽咽道,“我把世家大婦讓出來,愛誰做誰做,你把我兩個兒子還給我,你還給我!”

如果做世家大婦是用母子生離為代價,這樣的世家大婦,不做也罷!

阮秉忠被陳氏搖得惱了,他掙開陳氏的雙手,怒喝道,“夠了,你有完沒完?”

“沒完!你不把祥哥兒給我調回京郊大營,我跟你沒完!”陳氏雙眼直視他,顯然也是被這老貨氣得狠了。別說是上面安排的,他家這個官職,運作到哪裡不能。她心裡門清,指定是這老貨發壞。

阮秉忠關上門,回身勸道,“我知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所以沒跟你說,沒想到你那訊息還挺靈通。祥哥兒身邊都是你的眼線吧!”不然前腳他剛跟祥哥兒說了,後腳她就殺來了?

見陳氏不吭聲,看樣子自己猜對了。他心裡吐槽:這老婦!真是把祥哥栓褲腰帶上了。看來送走是對了。

“連你都知道要把兒子送京郊大營,別家就不送?那京郊大營如今都是官家子弟,往上走,一個蘿蔔一個坑,祥哥兒進去了有什麼前程。”

“你都是二品的官階了,在朝堂也能跺跺腳了,就是那蘿蔔坑,咱家還佔不了一個不成?”陳氏才不信他的鬼話。

阮秉忠長嘆一聲,“你官職再大,能比得上皇親國戚?人家是血脈上就壓著咱們一頭,咱從根兒上就追不上。

咱們不從軍倒還罷了,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從軍,自然要奔著前程去,不然受那麼多苦,是陪太子讀書去的?”

“那為什麼非得是薊州啊?就不能選個近點的,密雲也行啊!”

“夫人,這你就不懂了。

一來,薊州易守難攻,祥哥兒去了總比別處安全些。

二來,那薊州守備原是我的老部下,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會對祥哥兒照顧一二。

三來,薊州自來是我大梁的中樞樞紐,糧草轉運、情報傳遞皆途經此地,又常是兵家暗中屯兵之處,若是在薊州為武官,必是實權在握。

如此,前程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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