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浪黃了又青, 青了又黃,不知不覺,人間已是三載春秋。
這日,常恩又交給母親劉氏一張房契, 囑咐她放好。家裡如今錢財常恩管著, 房契卻是放在母親那處的, 也是為了讓了讓母親安心。
劉氏回屋裡放房契時, 開啟放房契的盒子,裡面已累了厚厚一沓房契了。
這幾年,常恩每年靠木玩得來了近千兩的銀子。轉頭就買成宅子,再租出去。不拘縣城的宅子,府城的宅子亦有入手。
她盤算著, 再加上這一張,一共十五張房契。每年光收宅子的租金就有小二百兩了。摸著厚厚的一沓房契, 劉氏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不過轉念間她又心酸起來, 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是她兒子這幾年沒白沒黑的幹,得來的辛苦錢。
外人光看他賺錢容易, 誰也沒看到為了想出個新點子, 經常成宿成宿的睡不著,想到了主意又怕忘了,不管什麼時候立刻就爬起來幹,半夜三更做木玩也是常有的事。
她有福,今生有常恩這樣的兒子,常安、常寧也有福,他們有這樣拉把他們的哥哥,讓他們過上不為生計發愁、有書讀, 有學上的好日子。
不過在常安、常寧看來,他們過得日子可是苦不堪言。
他們的學業一直在進步,沒辦法,家裡有個手不釋卷的大哥,得空了就“不恥下問”,他們想偷懶都不行。日日得集中精力好好聽先生講課,就怕回家被哥哥隨口一問問住了。
不僅課業不能落下,日日天不亮還得早起晨練,風雨無阻。若是懶怠,第二日晨練數量翻倍。不過收穫也是有的,三年熬打下來,旁人瞧著他們與同窗無異,皆是溫潤少年郎,可衣衫下卻是一身緊實筋骨。這多少慰藉了他們受傷的心靈。
身體好還有一個好處是抗揍。別看大哥平時好脾氣,待人接物都謙和有禮,那是沒碰到他的底線,若是敢碰他的底線,一頓收拾下來,保管讓他們牢記,家裡有一位嚴厲的大哥。
這不,趕上學堂沐休的時候,大哥發話了,家裡的麥子熟了要收割,他們明日別出去耍了,都去地裡幫忙幹活去。
“你說大哥也真是的,咱家又不是請不起長工,咋年年收麥都讓咱倆去啊!”常安小聲抱怨道。
“大哥說了,這叫歷練。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常寧解釋道。
“得了吧,你那叫歷練,我那是歷劫!”常寧到底年紀小些,所以麥收的時候大哥安排他幹輕快的,就是將麥捆抱成堆,他則要不停的捆麥子。
大哥總有使不完的勁兒,在前面跟個牛一樣割個不停,他也只得跟在大哥屁股後面,馬不停蹄的捆啊捆,甭想偷一點懶,一天下來累得手打哆嗦,抬都抬不起來,這樣的活,年年要幹兩天。想起去年的經歷,還沒開始幹呢,他的兩隻手就開始抖,這是死去的記憶又來襲擊他了。
怎麼辦?常安腦瓜子飛速的轉起來,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只見他眼珠子咕嚕一轉,計上心來!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常恩同往日一樣叫兩個弟弟起床,今日不僅要起床鍛鍊,還要去地裡幹活呢,可不得麻利點。見常寧都穿好衣服收拾好了,常安卻躺在那裡沒動彈。
常恩一問,常安才躺在床上虛弱的道,“許是昨夜睡覺受涼了,現在頭昏鼻塞,乏力的很。”
劉氏一聽,一個晃神,手裡的碗沒拿住,“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她也顧不得了,忙忙上前摸摸常安的額頭,心疼的道,“這是咋滴了,昨日還好好的,怎麼就病了啊!要不咱去鎮上找張大夫看看吧!”她最怕的就是孩子生病,那年讓常寧生病嚇破膽了,一聽孩子生病就六神無主。
“娘,我沒事,在家歇息歇息就好了,別耽誤了家裡收麥才是正經。”常安悠悠說道。
常恩抬眼掃了他一眼,緩步上前,將手覆在他的額頭上。粗糙的繭子碰到他額頭的一瞬,常安身子一僵,然後輕咳了一聲,看著當真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摸著不燙,氣息平穩,瞧著倒不似風寒體虛。
對上母親擔憂的神情,常恩安慰道,“娘你莫擔心,常安不打緊,就是受了點寒氣,需要去去寒。”
說罷轉身出去,不多時他捧著一碗藥汁回來,藥味濃郁的很,不用喝就知道料用的足足的。
“來,常安,把這碗黃連苦參水喝了,發發汗就好了。”
一聽是黃連苦參水,常安臉色一變,黃連已經夠苦了,還加上苦參,這是要苦死他呀!待要說不想喝,可對上大哥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好顫巍巍的坐起來準備接碗,可一看那碗立時就呆住了,這不是家裡吃麵用的大海碗嗎?這,這是要把他泡在苦湯裡呀!
”!吧你餵哥大那了不端?了了不端都碗連得病,麼怎“,氣寒一著都神眼連,冷微氣語恩常,碗的裡手他接不遲遲安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