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51頁 於興昌的眼睛落在那擺着手的木貓上(1)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於興昌的眼睛落在那擺著手的木貓上,笑容有些收斂,帶著疏離的客氣道,“常恩啊,你的心意是好的,這禮物也別緻。”

往日於興昌皆喚他“賢侄”,今日直呼其名,常恩心頭微沉。他瞬間明白,是自己逾矩了。這份逾矩無關情愛,只是分寸。

果然只聽他又道,“只是淼淼終究是未出閣的姑娘家,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你單純的只是想回贈她,可若傳出去會有損她清譽的,往後還望你考慮周全些。”

他話音剛落,淼淼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怔怔地看著父親,又看向常恩,有些手足無措。

常恩會意,立刻鄭重作揖道,“於叔說的對,是晚輩考慮不周了,往後定會避嫌守禮,不再冒失。晚輩本想回家再雕一個送來,如此……”他將那隻還在輕輕擺動的木貓,緩緩推至於興昌面前,語氣沉靜,“這是這個月的木玩,便交給於叔了。”

聽著常恩哥哥這樣說,看著心心念唸的小木貓被推到她父親面前,她的笑意一點點淡去,眼底漫起層層失落,攥緊的衣角皺起紋路,恰如她此刻滿心的委屈與不甘——這份純粹的交好,竟連分寸都要被苛責。

一個月後

縣城於府

說起來於家縣城的這處宅院是於興昌去年新置的,四進院落,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頗為氣派。在益都縣城裡,這樣的深宅大院,一隻手都能數過來,這是身份和財力的象徵,是尋常人家不可及的。

於府第二進的小花廳內

於興昌此刻正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垂立在一旁的女兒,語氣和緩道,“淼淼,我聽你娘說你不樂意這門婚事?是不是覺得他家太窮了?”

見女兒不回應,他長嘆一口氣,“讓你嫁個窮秀才,確實是委屈你了。爹也想讓你嫁到官家去,可官家咱高攀不上,那書香門第又瞧不上咱家的銅臭氣。若是將你嫁給門當戶對的商戶,爹也不甘心,不捨得。

自古士農工商,商人最末,就是你爹我,如今有了這些身家,不一樣還要陪著笑臉去逢迎,去恭維。那呂秀才家如今是最合適咱的。”

怕女兒不明白呂家的好,他就掰開了揉碎了,跟她說道,“他家確實窮了些,可那孩子爭氣,才十八歲就考上秀才了。你嫁過去立時就是秀才娘子了。

十八歲的秀才前途不可限量,他就是隻往前邁一步,你就是舉人娘子了,舉人就可以被薦官。咱家又不缺銀子,到時候運作運作,官家夫人指日可待。

爹也不叫你吃苦,你嫁過去,田產,鋪子,銀子,下人,這些爹一定給你備得足足的。你看這樣可行?”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邊還只做個悶葫蘆。這是打算讓他一個人演完這出獨角戲了?真是油鹽不進,半點不開竅。

他也有些惱了,聲音都沉了幾分,“你當這門親事是咱挑人家呀?是人家挑咱們!”

他指了指這座宅院道,“為了這門親事,你爹我早早便栽下這棵“梧桐樹”,不然你當憑什麼引來“金鳳凰”。

我告訴你,你不嫁,有的是人家擠破頭想攀上這門親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非是我想嫁,是爹您自己想嫁進去。”於淼平靜接話道。

“你……你!爹為了你的婚事,操碎了心,磨破了嘴!你倒好,半點不領情!”怎麼就說不通呢?他現在真是恨不能替她嫁了。

於淼抬頭直視父親,“您是奔著人家前程去的,我嫁人卻是要過日子的,那人必得是我信得過、心性合得來的,不然往後幾十年,如何與他朝夕相對?我總不能守著那虛無縹緲的前程過日子,憋屈一生,反倒失了本心。”

這番話氣得於興昌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你也總得相看相看,你不相看,你怎知那呂秀才不合你眼緣?”

於淼垂眸,看著自己繡鞋上的珍珠,淡淡道:“年紀太大了,我不喜歡。”橫豎說來說去,必得尋個她自己樂意的,否則便是刀架在脖子上,她也是絕不點頭的。

看著女兒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於興昌氣得胸口起伏。個倔驢!也不知道隨了誰!只恨她年紀小,看不穿這世道的規則。

作者有話說:

無

章94第

。平難氣火頭心,悶發口昌興於得憋接直 ,話對父番一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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