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63頁 於興昌點頭(2)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隔天,常恩來到孫夫子家,他是來送書的。夫子一看常恩來,面上也高興不已。

“先生,學生是來還書的。”常恩將書整齊擺在案上。他誠懇謝道,“多謝先生當年贈書栽培,學生已經都學完了,書中您的註解已經很周全,學生讀書時偶有淺見,就寫在紙簽上夾在書裡,一起還給您,算是學生的一點心意。”

孫夫子大為驚訝,他竟然讀完了?要知道自己可是給了他這厚厚的一摞呀。

他心裡不信,隨手翻開一本,一一看過常恩做的筆記,他的筆記很多,每張都寫得密密麻麻,多到這些紙籤都可以訂成一本冊子了,足可以看出他私底下一定用了極大的功夫。

“你哪來這麼多時間研讀?”要讀完並吃透這些知識,可不是一日兩日的功夫,是日積月累才會有這般見解。他可聽說他平時極忙,日日打磨木具,還兼顧著家裡的農活,難有清閒的時候。

常恩謙遜道,“每日里總能擠出點時間,積少成多,便也讀完了。”

孫夫子撫須頷首,當年他便覺得這孩子是讀書的好苗子,放棄讀書實在可惜,贈書想鞭策他莫要放棄進學,不想孩子竟真這般爭氣,堅持了下來,自學出來的水平比他教了幾年的學生都高了。

看著看著,他頻頻點頭道,“不錯不錯,常恩你這幾年不僅沒把功課落下,反而見解不俗!”

“只是,”他語氣突然一轉,遲疑道,“你這一筆字,看著力透紙背,這得是練習許多年才能達到的境界,可你的字嘛,又著實有些……‘有礙觀瞻’”,他其實想說醜的,但文人嘛,總喜歡說得含蓄內斂。

常恩聽後看了看自己的字,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先生,許是我自幼做木工,握鑿子、推刨子、刻木料這麼多年下來,手上力氣沉,下筆便重,全是常年做活練出的蠻力,不是筆墨功夫。”孫夫子立刻明瞭,怪不得筆力能透紙背,字卻粗拙難看,全無章法。

“你這一筆字得練練,”他說著站起來從書架上翻出一本拓印精良的《多寶塔碑》,語重心長的說,“常恩,照著這本字帖練習,這一筆筆力勁健,方正端嚴,若是練成,他日考場之上,必以此為範。”

見夫子又要贈筆貼,常恩連連推辭,“先生已經幫我良多,怎好再受先生的饋贈。”

“哎,莫要跟我客氣,他日你練成這一筆字,就是對我的報答。”

孫夫子又正色道,“你既已讀完這些書,便該走科舉之路。八股、試貼、經義,不是閉門造車可修習的,必須入書院深造。”

常恩本也打算要去學堂,只是他原本只想去鎮上的學堂求學,家就在這裡,去縣城還是有諸多不便。

一聽常恩打算去鎮上學堂,孫夫子卻搖頭,“要去,便去縣城的青山書院,那裡才適合你。青山書院有不少大儒,是真正求學進仕之地,莫因安逸誤了前程。”

他語重心長道,“常恩,你今年已經十四了,人無再少年,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當趁此時,往更廣闊的天地裡激流勇進。

回去的路上,常恩反覆思量著孫夫子的話。所言句句在理,他確是該往那名師雲集的書院去,接近大儒,潛心做學問,方能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科舉路上,搏出一條前程。

回到家,常恩就跟母親提及想去讀書。劉氏自然雙手贊成。這些年,長子為了這個家沒白沒黑的操勞,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如今家裡的生息足夠一家一年嚼用,剩下的餘錢供養孩子讀書。雖不寬裕,可前些日子常恩從京城回來,提及生父給了他一筆銀子,光那一筆,就足夠他讀十來年了。那還有什麼後顧之憂,讀書才是正途!

常恩又把孫夫子的建議一併說了。令常恩沒想到的是,母親竟沒有一絲猶豫,一力支援常恩去縣城讀書。

不僅常恩去縣城,他們一家都去。如今家裡的生計不用靠地裡的收成,青山書院旁他家就有宅子,將那套宅子收回來,自己住。縣城裡應該也有私塾,常安常寧也可以一併跟過去。

常恩沒想到母親這麼有決斷,他原以為母親要猶豫的,畢竟當年,連去縣城買套宅子都覺得那裡遠在天邊。

劉氏呢,她這回沒想那麼多,因為是為著孩子的前程!古有孟母三遷,為了孩子的將來,讓她去哪兒都可以,哪有什麼故土難離。

只要為了孩子,便是府城,他們一家也去得。

有了家裡的全力支援,常恩就沒了後顧之憂。當然,既然決定去縣城讀書,他總得跟於叔說一聲,不僅因為那是他未來的老丈人,更是因為他們之間一直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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