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67頁 倒不是前桌故意刁難(2)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永昌木作’聽說過嗎?就是那個將木器店開到京城去, 肥得流油的商戶。”見對方點頭,他才繼續道,

“那新生是他家‘未過門’的女婿。”話音剛落, 對方就捂嘴偷笑, “哈哈,你這話說得可真毒!”

那學子笑著笑著,眼角竟瞥到了站在一步之外的常恩,嚇了他一跳!他趕緊收住笑,不自然的用手肘戳戳旁邊那位,示意他快走,顯然對方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解道, “哎,你戳我幹嘛呀。”

見同伴不明白,哎,死道友不死貧道,他腳下生風的跑了,後面的同伴見了扯著嗓子抱怨道,“走那麼快乾嘛,等等我。”

常恩本是要去小解,沒想到聽到自己的一耳朵傳聞。

他竟不知於叔為了送他進青山書院,竟給書院捐了整整一千兩。一千兩銀子啊,那麼多錢,就為了讓他早入書院五個月。

縱使因此被冠上“走後門”,“攀高枝”,“倖進之輩”的名頭,被同窗恥笑,可與那些虛無縹緲的名聲比起來,能夠早早進書院讀書才是最實在的。他唯有拼命苦讀,才不負於叔這番付出。

拳拳之心,終不能自列。流言蜚語,且由他去吧!時間自會證明。

·····

不過他落下的課程實在有些多,第一個月小考,他的成績毫無懸念的墊底末位。

看著那張貼出來的排名,常恩沒有氣餒,哪怕他奮起直追,旁人也在學習,他唯有付出數倍於人的努力,以咬定青山不放鬆的韌勁死磕,方能追上前路。

就像他當年做木刻一樣,他之所以如今做的好,是因為他多年如一日的堅持,滿手的老繭就是證明。沒有什麼成績是一日之功,所有根基,皆以年歲澆灌。

以後的每一日,他只比以前更加刻苦。日日歸家,掌燈苦讀至深夜,看得劉氏悄悄抹眼淚。

這哪裡是讀書啊!分明是把自己熬成燭火,每日丑時剛睡下,寅時四刻就要爬起來,再好的身子骨,也禁不住這般消耗。

可她不能扯後腿,又什麼也幫不了,只每日里想法兒的換著做些好吃的飯菜給他補身體。

哥哥的努力,常安、常寧看在眼裡。小哥倆如今都不用夫子安排,就把課業複習好,並提前預習,看得耿夫子欣慰不已,誰不盼著這般本心向學、無需鞭策的讀書苗子?瞧瞧,這樣的苗子,一氣兒就來了倆。若是還有這樣的,十個八個他也不嫌多。

······

鄭夫子這邊,原本他對常恩是有意見的,看他平日提問就知道,自那日知道他是走後門進來的,並且註解半點不通後,他就再沒提問過他。

但是每次他上課時,他總能注意到常恩,沒辦法,那求知的目光太過強烈,他想忽視都不能。那雙眼睛裡的專注與渴求,莫名讓他想起當年的自己——只這般心性,竟落在一個被眾人鄙夷的後生身上。

他又翻了常恩連續兩個月的月考卷子,雖然成績都是墊底,進步卻肉眼可見。

這種進步,只看落筆就能看出來。字跡的提升顯而易見,要知道練筆是長久的功夫活,可他硬是兩個月就能讓人看出質的飛躍,這說明,這絕對是個狠人。

再看內容,他的經書原文引用的絲毫不差,默寫也無錯漏,私下肯定沒少在背誦上用功,記憶力極佳。

但是他的文章章法全無,用詞直白,更無半句朱注新增。應是以前沒有經過專門的私塾學習,無名師指點。

想想常恩桌上那本發舊的四書五經白文,他揉揉緊鎖的眉頭,書都買岔了,估計以前是自學的,不然就憑這記憶力,這努力勁,若是有帶註釋的四書五經,這孩子早就背下來了,可惜了。

他反思,聖人都道有教無類,不能因為他是捐錢進的書院,就差別對待。

總歸是個讀書的好苗子,雖然起步晚了,好好培養,還能成才,自此在課堂上有意點他應答,散學後,也會留他片刻,指點其行文立意上的偏狹之處,幫他一點點查漏補缺。自此常恩在經義一課上進步飛快。

當然不止經義,在八股、詩帖等課業上,常恩的進步也是一日千里。

私下裡,幾位授課夫子閒談,皆道常恩雖基礎不好,但他心志之堅、用功之苦,遠勝旁人,對他也多了幾分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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