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完結】》第139頁 沒有(1)

作者:九牛一毛·1個月前

“沒有,乖得很,就是來的路上坐船吐了幾日。”

李氏聽了,立刻雙手合十,面上虔誠道,“阿彌陀佛,這孩子跟著你們顛簸了一路,能平平安安到綿州,真是老天保佑。”

見爹孃熱得滿頭大汗,於淼趕緊將他們迎進屋裡歇腳。

不多時,得了信的常恩便從衙署早早下值歸家。他還沒來得及換下官袍,便先去後院拜見了岳父母。

於興昌望著常恩腰間玉帶和胸前雲雁紋樣,一時怔忡出神。

猶記得十年前少年第一次直言要考科舉,被他厲聲斥責,如今紅袍加身,身居高位,恭順地給自己行禮。他一時百感交集。

回過神來,他連忙抬手虛扶,面上故作淡然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行這般大禮。”只心底卻早已美得飄飄然,滿心皆是得意與寬慰,深覺自己眼光不差,連自己都佩服。

相聚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於興昌鋪中事務繁多,不能久留。所以在綿州待了半個月後,便要先行歸家。其實這趟出門前兩家已經議定由李氏留下照顧女兒,直到平安出月子。而常恩的母親劉氏如今要照顧常寧,確實走不開。

於淼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眼眶泛紅。常恩見狀攬過她,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低聲寬慰道,“只是短暫別離,咱們來日方長。”

送走岳父,多虧有岳母在後宅照看安胎的於淼,常恩方能全身心投入衙署公務。只每日里依舊不得閒,日日都有成堆州縣密章、巡檢奏報一併送入衙署。

這日逐份翻閱時,在一份呈報秋收農事的卷宗夾縫裡,竟夾著泌陽知縣私寫的密信。他讀罷,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信上言明泌陽交界的丁溪山,近來整座山被人封死,山口一直有人看守,驅趕所有進山的鄉民。若是旁的山倒也罷了,可那一處有一座前朝廢棄的舊鐵礦。

最棘手之處在於,這座山頭並不歸泌陽縣管轄,地處三縣的交界,是眾人口中的三不管地界。泌陽縣令職權僅限本縣疆域,無權越境入山查勘,另外兩縣官吏彼此推諉,誰都不願出頭接手此事,只得將此異狀悄悄上報兵備道。

常恩反覆讀了兩遍紙條,起身走到牆面懸掛的川西輿圖旁。

他抬手點向那處三縣交錯的丁溪山,這處荒山雖然偏僻,不過看位置,離著錦城只有百里路而已。

“鐵礦……鐵礦……”他低聲反覆唸了兩遍,忽然想起蜀王母族姬氏,未遭朝廷問責之前,便是專營鐵器的皇商,做著採購官府生鐵,僱匠人鍛打鐵器並分銷的生意。

姬氏全族雖已獲罪流放嶺南,產業作坊盡數抄封,但族人卻精通鍛熔手藝。若蜀王暗中派人將流放姬氏族人收攏來,私設熔爐開山冶鐵,完全有能力做到。

而放眼整個蜀地,能壓得三縣官吏不敢上山查勘的權貴寥寥無幾。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想,只沒有憑據能夠證實。

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他只得將密信暫且放在一邊,先著手處置其餘公務。

接連批閱十幾本州縣呈報的奏章後,他翻到一封錦城驛站巡檢私下遞來的密信。信中記錄,近半年來,不少遭朝廷貶謫、罷官獲罪的官吏途經錦城,有不少被蜀王府收留安置。

只此事僅有他沿途觀察到的往來蹤跡,無實證可依,不敢擅作公文上報,僅密呈大人定奪。

常恩攥著信紙的手慢慢收緊。兩件事雖無實證,但是無風不起浪,那位到底意欲何為?

他將兩封密信摺好,收進書桌內側的抽斗中上鎖。

他雖身負向聖上密奏之責,可生父尚在蜀王府中辦事,他若貿然向皇上秘奏,首當其衝受牽連的便是生父。

他揉揉眉心,他不願見蜀王踏錯歧途,連累生父,此事只能按下不表,先尋機會,將礦山與收容貶官之事向蜀王當面問個清楚。

只這樣的機會只能等。貿然前去,只會惹人揣測二人私下勾結。

他正愁沒有機會與蜀王見面呢。轉眼中秋將至,錦城按例舉辦藩府秋宴,蜀王傳召屬地文武官員赴王府相聚。常恩自然抓住時機前去赴宴。

蜀王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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