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衍!救我啊!我是被廠裡的工人誣陷的!是他們收了錢要害我!你快說句話啊!”
她喊得聲嘶力竭,幾乎要破了音。
可陸景衍自始至終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黏在蘇予諾身上,直到她被拖得踉蹌著擦過他身邊,他也只是眉頭微蹙,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蘇仲謙臉色煞白,卻還強撐著上前一步,對著宋凜川擠出討好的笑:
“賢侄,有話好說,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難看?等晚璃跟你成了親,咱們翁婿之間,什麼事不能慢慢商量?”
宋凜川冷冷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冰刀子似的刮過來,蘇仲謙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成親?”
陸景衍不知何時已經衝上臺,他伸手一把攥住蘇晚璃的手腕,
“晚璃,他說的是真的?你要嫁給宋凜川?你消失的這些日子,一直跟他在一起?為什麼?”
蘇晚璃掙開他攥著自己的手,眼底只有化不開的寒意。
“陸先生,我嫁給誰,跟你有關係嗎?”
她抬眼,目光直直撞進他慌亂的眼底,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敘舊的,啟明商行我佔六成原始股份,一分都不能少;還有我弟弟蘇硯的命,你也脫不了干係。”
“不是的!晚璃你聽我解釋!”
陸景衍徹底慌了,他上前一步想碰她,又怕她再躲開,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蘇硯的死全是蘇予諾一手策劃的!我今天在婚禮上揭穿她,就是為了給你出氣,給蘇硯報仇!”
“我是愛你的啊晚璃!那些事我真的毫不知情!”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眼底的痛楚與慌張不似作假。
可蘇晚璃看著他,只覺得滿心荒唐。
“毫不知情?”
蘇晚璃輕輕重複了一遍,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可笑的話。
她抬手摘下面紗。
那張曾經被紗布遮得嚴嚴實實的臉,如今只剩幾道淺淡的疤痕。
滿場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原以為蘇晚璃毀了容,原以為她畏罪潛逃,原以為這位蘇家大小姐早已成了一個見不得人的笑話。
可她就這麼站在那裡,背脊筆直,眉眼清冷,像一把淬過火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