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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無效，時間是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醫生摘下口罩，對著搶救室外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我的魂魄離開了身體，卻沒有立刻消散。
爸爸瞬間癱倒在地，捂著臉哀嚎。
媽媽沒有哭出聲。
她跌跌撞撞地衝進搶救室，撲到病床旁，緊緊抱住我已經失去溫度的身體。
她沒有問醫生為什麼沒救回來。
她只是顫抖著手，摸著我蒼白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問。
「寶寶，你走的時候......疼不疼？」
兩輩子裡，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疼不疼。
第一世，我捂著胸口說疼。
媽媽卻頭也不抬地批改試卷。
「別找藉口偷懶，做完這頁再喊疼。」
第二世，我在特訓營裡嘔吐、昏厥，渾身冷汗。
講師王厲指著我說。
「她是在博取關注，家長千萬不能心軟。」
爸爸媽媽相信了講師，把我留在了那裡。
如今我已經死了，媽媽卻終於關心我疼不疼了。
隨著媽媽的眼淚滴落，我看到了屬於她的重生回憶。
第二世我死後，媽媽一開始並沒有認錯。
她坐在空蕩蕩的家裡，還在為自己辯解。
「我只是想讓她變優秀啊，難道我錯了嗎？」
「我花了那麼多錢，給她報最好的班。」
「我從沒有真正想害她，別人家的孩子也是這樣學的啊！」
直到有一天，她整理我的遺物。
她翻開了一本寫滿錯題的奧數練習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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