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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中開始瘋狂地閃過以前的畫面。
第一年，他教我寫字，我傻笑著說：“景哥哥，昭昭不疼，昭昭要保護你。”
第二年，我砸碎了他生母留下的玉佩，他大發雷霆，讓我去雪地裡跪了一夜。
可實際上，那玉佩上早就被蘇棠毒藥汙染，我是為了救他，才砸碎玉佩的。
而他，卻親手把溫熱的藥汁灌進我的嘴裡，看著我在地上疼得抽搐。
“是我害了你......是我親手害了你......”
容景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他突然抬起頭，狠狠地把頭撞在青石板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醫館裡迴盪，他的額頭很快就滲出了鮮血。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繼續用力地磕著。
顧凌寒也崩潰了。
他看著自己這雙佈滿老繭的手，就是這雙手，在軍營裡死死按住我，讓軍醫取我的心頭血。
“我該死......我是個畜生！”
顧凌寒大吼了一聲，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大腿。
鮮血順著刀刃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褲管，他疼得悶哼了一聲，卻死死咬著牙沒有鬆手。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在地上自殘的男人，內心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現在的他們，在我眼裡和街邊的木石沒有任何區別。
“景哥哥，大少爺，救救我，我的臉好疼啊！”
蘇棠在一旁嚇壞了，她看著滿地是血的兩個人，尖叫著想要去拉他們。
然而，容景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將她扇倒在地。
“滾開！別碰我！”
容景的眼神里全是恨意，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怎麼會失去他的昭昭。
我蹲下身，看著倒在地上的蘇棠。
“蘇棠，你服用的‘美人枯’已經深入骨髓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沒有了我的心頭血做藥引，你的皮膚會從臉部開始，一點點潰爛，直到你整個人化為一灘膿血。”
蘇棠聽到我的話，嚇得尖叫起來，用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臉。
“不！我不要死！景哥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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