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噗通’、‘噗通’的聲音接二連三。
院中一下子癱了好幾人。
個個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全身的衣褂都被汗水徹底浸透。
陳野咬了咬牙，不敢落後，把發抖的膝蓋又釘回了原來的位置。
“呼……吸……”
陳野試著調整呼吸。
他前世跑過馬拉松，知道人在極限的情況下，越是大口喘息越是缺氧，得要讓呼吸跟著身體的節奏走。
陳野反覆幾次，驚異地發現，腿裡的酸脹感竟然真的減弱了一絲，像是透過呼吸把那種痠痛的閾值抬高了。
他也顧不上去琢磨這是什麼原理，只知道這樣他能撐得更久。
這時候，張鐵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院子裡還站著的，除了陳野就剩三個人。
噗通。
又倒了兩個。
最後一個跟他抗衡的傢伙，臉憋得青紫，硬生生撐了半炷香，終於兩眼一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人趕緊上去扶住。
陳野還站著。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撐著。
張鐵衣已經走了，沒人看著，就算放棄也沒人會說什麼。
但他沒有。
因為他覺得這身體好像還沒有達到極限。
漸漸的，陳野的兩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像是被人打斷了似的，徹底沒了知覺。
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極限到了。
“呼……”
陳野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果斷卸了架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一卸，兩條腿頓時像兩團爛泥似的，根本站都站不住。
陳野連忙扶著一旁的廊柱坐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了地上，印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深色圓點。
就在這時，一種奇異的舒暢感從血肉中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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