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談妥，周氏便不再多留他。
陳野識趣地準備離開。
臨走時，周氏掃了一眼叮囑道：“府裡面的事，在外面不要亂說，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夫人放心，我知道輕重。”
說完，陳野便轉身從大廳退到門外。
走廊盡頭，陳野正準備跨出院門，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從偏廳跑了出來，紅著眼眶撞進了周氏的懷裡。
“娘，真的是大伯害了爹爹嗎？”
陳野腳步微頓。
他側頭望去，周氏蹲下身，摟住那孩子的肩膀。
她沒有回答，只把孩子的頭輕輕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過了片刻才開口，聲音變得輕柔起來：“往後在這府裡，就剩咱們娘三相依為命了。”
五歲的孩童咬了咬嘴唇，兩行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他挺直脊背道：“娘，你放心，我和弟弟護著你。誰也不敢欺負你。”
“好孩子。”
周氏把孩子摟在懷裡，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目光落在院子中的一片花草陰影裡。
陳野收回目光，沒有再駐足觀望，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那孩子從周氏的懷裡掙脫，揉了揉眼睛，朝外瞥了一眼。
只看到一道染血的衣衫漸遠的輪廓，平平無奇。
他仰頭問道：“娘，那個人是誰？”
周氏站起身，牽起孩子的手，望著那道已經消失在院外的身影。
“娘以後搞不好要用上的聰明人。”
……
陳野走出大廳，在馮家祠堂的外等候了一會兒，就見左東溪和蘇廣兩人從地牢裡走了出來。
兩人形銷骨立，面色灰白，地牢的折磨讓他們不成人樣。
他們並不知道馮家這兩天內部發生的事，被拖出地牢時還以為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
直至看到陳野才意識到是自己獲救了。
“左大哥，還有這位兄弟，現在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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