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說。”
蘇廣等陳野落了座,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崔家確實在招攬門客,管這事的是三小姐崔喜君身邊一個老管事,姓程,門檻也不高,有脫胎實力就成。不過有一條……”
陳野看向蘇廣,問道:“什麼?”
“一定得是士人。”蘇廣無奈地說道:“崔家的護院私下說,主要還是因為之前崔三小姐招攬人不問出身的行為,引得崔家內部人不滿了,加的這條規矩。”
陳野沉吟,有些皺眉。
景國一朝,自有國情。
為官為政,講究門第出身,只能是有門第的人才會被稱之為士人。
那些二品高門、次門乃至寒門子弟,都能歸做此類。
像他們這種市井之民,只能被稱之為庶民,除了大人物引薦,否則不會有做官的資格。
這樣看來,想要進入崔家,透過崔三小姐當崔家門客,這條路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單是出身這條,就把他死死卡在門外了。
果然,二品高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陳野沉思道:“這樣的話有點麻煩了,你這訊息可靠嗎?”
蘇廣抿了一口酒,說道:“我找的那個崔家護院,少爺在世的時候我就跟他有交情,這些事雖然隱秘,但算不上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應該都是真的。”
一旁的左東溪插話道:“那就沒有辦法了,這條路走不通。要不換一家?京畿之地的世家不止崔家一家。”
陳野在旁沒有接話茬。
他身懷真陽,最終目標是謝家。
景國能與謝家、也願意與謝家正面對抗的,也只有崔家了。
陳野說道:“先不著急,再看看。”
左東溪見此也不在勸說了,連忙招呼道:“先喝酒,邊吃邊說。飯菜都涼了。”
陳野和蘇廣也沒有再繼續討論下去,紛紛拿起筷子,幹了第一碗酒。
七天的時間,蘇廣手指上的繃帶已經拆了,只剩下一些淤青沒有散盡,現在拿筷子已經利索了許多。
他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咀嚼了幾下。
左東溪主動說道:“之前你託我打聽的人,現在還沒有什麼訊息。世家那邊,咱底下的人接觸不多,想打聽也沒那麼容易。”
“不急,先留心打聽著就成。”陳野說道。
之前酒後失言,聊得有點多了。
不過也沒太大問題。
殺頭生意有人幹,虧本生意無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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