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陳野被崔喜君叫了過去。
當他趕到花廳的時候,崔喜君正端坐在廳中,手中把玩著一枚木牌。
“武舉一事,已經替你運作好了。這是你的考憑,務必小心收好。四日後,你便帶上這考憑,直接去學衙參加武舉。”
陳野伸手接過,只見木牌一面刻著他的姓名,下方是墨筆寫就的“陸拾玖”考號。
翻過來,另一面以工整墨跡描述著他的樣貌特徵:“一十六歲,面黑無須,高七尺六寸,劍眉星目,鼻挺唇薄。”
他將考憑貼身藏好,拱手請教道:“敢問三小姐,這武舉是何流程?我可需提前做什麼準備?”
崔喜君介紹道:“京城武舉,與地方每三年一次的選拔不同,並非為擇選吏員,而是為維持各落魄世家的身份而設。因此考核也最為簡單,只有兩場考試,分別為技勇和較試,一日便考完。”
“其中技勇,又細分為舉石、拉硬弓、舞大刀。較試,則是與考官當場搏鬥,校練武藝。”
“凡考中前八十名者,便可得士人身份。”
崔喜君又囑咐,說了些她打聽到的武舉細節。
陳野都耐心聽著,一一記下來。
待交代完畢,崔喜君抬眼看向陳野道:“按說,你參加武舉理應打點各處關節。但崔家為你運作這資格花了些時日,加上距離開考的時間本就緊張,來不及再給你逐一打點了。剩下的便要看你自己。”
陳野微微一笑,目光沉靜道:“三小姐,府裡已經做得夠多了,卑職銘感五內。要是不成,這也怪不得誰。再說,我也有信心一試。”
“好,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你好好歇息,專心修行,養足精神,備戰四日後的武舉。”
“是,三小姐。時間緊迫,我先去修煉了。”
說完,陳野躬身一禮,轉身退出花廳。
紅菱望著陳野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忍不住低聲問道:“小姐,你覺得他這次……能中嗎?”
“十有八九是不能的。”崔喜君輕嘆一聲道:“我打聽過了,這次京畿參試的,有落魄寒門、兵家子弟,還有各路世家舉薦的庶民,總計有近六百人。”
“那些庶民暫且不提。單說寒門與兵家子弟,再怎麼不濟,也是自幼受家學薰陶,有族中資源供養打磨武藝的。陳野這般野路子出身,與他們相比……終究差了些底蘊。”
“偏偏這個時候二姐又出了點狀況,給他助力有限。
若再給他一兩年時間,憑他的天賦,加上府裡些許扶持,或許真有可能。但這一次……實在太過倉促。說到底還是時間有些太緊了。”
紅菱點頭附和道:“我也不明白,明明小姐讓他準備一年,他卻偏要一個月後就考。真不知是哪裡來的執念。”
“算了,畢竟年輕人心氣盛,且由他去吧。此番若落榜,或許反而能靜下心來。”
……
從崔喜君屋裡走出來,陳野照例在屋子裡練功,用刀意磨鍊自己的肉身。
此時的他已經經歷了七次脫胎,肉身距離達到了圓滿的境地也只差兩次脫胎。
總得來說,在這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盡力做到最好。
四天時間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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