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如今是門客,婚姻之事確需有人從中牽線。
若能得一門合宜親事,獲女方家族扶持,於他而言無疑更是助力。
於是他便坦然應下道:“那便有勞三小姐了。”
“你先退下吧,讓紅菱帶你去客廂安頓。”
陳野轉身走出了花廳。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鍍上了一層柔潤的白光,使得整個人看上去溫如白玉。
站在院子裡,他低頭看了看身上這襲士人袍服,不由得會心一笑。
從這一刻起,他便正式成了崔家門客,有了進出藏經閣、參與議事的資格。
於他這般出身而言,這某種意義上,已算一步登天。
成為門客以後,原來的外院便不適合住了。
陳野需更換庭院。
紅菱從屋中走了出來,站在前頭帶路。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瞥向身後,抿了抿嘴唇說道:“你這身衣裳,是小姐昨夜得了訊息便吩咐針線房連夜趕製的。天未亮便送來,這料子也是小姐親手挑的,你還真是有福氣。”
陳野聞言愕然,未想崔喜君竟對他如此上心,不由慨嘆道:“三小姐待我恩義深重。”
“哼,你明白就好。”紅菱撇撇嘴道。
她嘴上不饒人,腳下卻放慢了些,像是在等陳野跟上。
成為門客之後,他的住處緊鄰後院,是獨院中的一間客廂。
紅菱領他到門前,說道:“裡面東邊廂房是吳門客的。他眼下皆外出為老爺辦事,過些時日方回。你日後便住此處,外院的舊物可陸續搬來。”
陳野抱拳道:“有勞紅菱姑娘了。”
紅菱未再多言,見人已帶到,微一福禮便退去。
陳野推門而入,仔細打量,只見屋裡的窗臺上擱著一盞青銅燭臺,燭臺旁還放著一盒未拆封的火摺子。
在窗臺下襬有一床一櫃一桌椅,筆墨紙硯俱全,被褥毛巾,連牙粉、毛鬃牙刷都不曾遺漏。
與外院的住處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野心中滿意,唇角不由揚起。
房門關上後,屋內只剩下他一人。
他站在桌邊,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玉佩,又看了看屋內齊備的物件,這才緩緩坐下去,低低笑出聲來。
連續半年的奔波勞碌,終於在此刻得以所償。
尋常武舉結束後,得中功名的武秀才須至縣衙報備,更換文牒,方能成為登記在冊計程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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