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吳棲遲看到了陳野身後木樁上的手印,敷衍道:“看來陳兄修為不凡。”
他只一拱手,便轉身出院。
陳野未明其意。
約莫一盞茶後,一箇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面上掛著禮節性的笑意,眼底卻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一進院,便朝正在站樁的陳野走來,臉上堆著禮節性的歉意說:“陳門客,有件事需與您商議。”
陳野認得他。
此人名為計浦澤,乃崔府後勤管事,專司府中部分內務。
陳野收勢停功,平靜問道:“不知道計管事要商量何事?”
“此前安排欠周,未考慮到吳門客素來不喜與人合居,不知能否勞煩陳門客遷至別院暫住?”
陳野兩世為人一眼就看出這件事背後的緣由,肯定是吳棲遲嫌棄他的出身不願與他同住一院,覺得與自己住一起是件自降身份的事,所以找到了趙管家,想要逼他搬走。
“敢問想要將我遷往何處?”
計浦澤說道:“可先在外院暫住幾日,待有其他客廂整理出來,再迎陳門客回來。”
陳野神色不動道:“計管事,實不相瞞。陳某向來認床,換一處居所少說三五日方能適應。外院我便不搬了。既然吳門客不喜與人共處,又無認床之習,不如請他移步外院暫住。這院子,我還是留下來暫住著。”
計浦澤臉色一寒,目光掃過陳野全身,帶著幾分訓誡地語氣說道:“陳門客,你莫要以為得了一個士人身份,就忘了門第尊卑?吳公子出身渤海吳氏,堂堂二等高門,入崔府做事已屬屈就。你不過區區一個士人,怎就不懂顧全大局,非要讓大家為難?”
“究竟是誰令誰為難?”陳野冷笑一聲說道:“這院落有兩間客廂、一處正堂,容四人居住綽綽有餘,為何偏要我搬?
你心裡盤算什麼,我一清二楚。
不過是狗眼看人低,認為我出身寒微,好欺負罷了。”
“你……”計浦澤強壓怒氣,擠出幾分笑意道:“陳門客既憑武舉入選崔府,又得三小姐青睞,想必武藝不俗。不如你我過幾招?若你連我都勝不過,便委屈暫搬幾日,如何?”
計浦澤已脫胎七次,天賦卓絕,尋常世家子弟也不及他。
崔府上下待他禮敬有加,家主更親賜美滿姻緣。
出了這個靖國府,在外面他都是呼風喚雨之人,何時被門客如此頂撞?
當即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日非要讓這不知道好歹的年輕人,知道什麼是天高,什麼是地厚!
“我拒絕。”陳野想也沒想,斷然回絕。
“怎麼,堂堂武舉第一,連出手的膽量也無?”
陳野搖了搖頭說:“我是怕……失手將你打死。”
“狂妄!”計浦澤不再猶豫,五指驟然並拳,周身真氣爆湧,一拳直取陳野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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